“所以——卢克被营地赶走了?”
“他是主动离开的,在我们发现一切的幕后是他之前。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想对现在的你而言有些太难懂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解释吧。
总之,在赫尔墨斯小屋不要提到卢克就好,那儿有很多营员因为自己的小屋出了这样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另一些人……仍然是崇拜者他的。”
“崇拜一个——差点杀死所有人的叛徒?”
“要知道,一个人在外部表现出的模样和真实的样子是有差别的,虽然说和卢克一起在营地生活了那么多年,但我并不能说我了解他,也许连安娜贝丝都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吧。
日常相处时间的不同,了解程度与角度的不同,人们对同一个人的评价都会各自不一,到底是怎样,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总之,这件事就说到这里吧。
我们到了。”
贝肯道夫突然停下脚步,仍然沉浸在他话语中的凯特琳娜一个没刹住撞在了他的背上。
他们站在一座被漆成天蓝色的大堂前,一个穿着超大版橙色T恤的女孩沿着大堂前的石梯走下来,衣摆之下露出一双毛茸茸的腿……不,蹄子。
“我以为到晚餐时候才能看到你们了。”
多瑞亚格林伍德现在看起来已经完全不需要拐杖了,但这幅模样还是让凯特琳娜看得不习惯——自己的朋友,从腰部往下原来是一只羊的诡异感觉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体验到了。
“你们是要去见狄先生和活动教练吗?”
她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有些沮丧。
“是这样。”贝肯道夫突然压下声音,“你见到喀戎了吗?
事情怎么样了?”
“见到了,不过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好像是一直等着我们回来,但在那之后再也无法拖延时间了。”多瑞亚也跟着压下了声音,这让凯特琳娜越来越莫名其妙。
“不过他依旧不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你们再不进去或许狄先生就要发火了。”
她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哆嗦,小跑着离开,看起来一刻都不敢再久留。
“好吧,我们先去见见营地负责人吧。”
贝肯道夫目送着多瑞亚离开,将凯特琳娜推上了台阶。
大堂的阳台采光很好,可以看见大半个营地的建筑,栏杆被雕刻成拿着竖琴长着翅膀小孩子的模样,玫瑰与藤蔓攀援而上。
阳台上放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零食与饮料。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在两端,一位半羊人站在一边,拿着蒲扇扇出阵阵微风。
这里看起来是营地里唯一一个有夏令营气息的地方。
“我以为要得去请你,你才会肯过来,凯瑟琳德伦多。”
靠近凯特琳娜的那个男人转过身来。
他身材矮胖,有着一个红红的鼻头和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一头发黑的鬓发,穿着件虎皮花纹的夏威夷衬衫,看起来和栏杆上的小天使模样有几分相似之处,不过是中年版。
凯特琳娜四处张望了一番,才意识到他在叫自己。
“抱歉,我叫凯特琳娜托伦特,如果你是在叫我的话——”
“是‘抱歉,先生。
’管你叫什么呢,维特利那特伦托,你是坐还是不坐?
还有你,麦肯耶夫,四个人了,可以玩匹诺克了。”
“这是我们的营长,狄先生。”
贝肯道夫拉开两张椅子,凯特琳娜小心翼翼地在桌边坐下,一张牌甩到她面前,她犹豫了片刻,将牌抓在手中。
“先生,我想我不会玩这个……匹诺克?”
“要我说,现在的这些小鬼们一个没一个有礼貌。”
桌子另一边的男人慢悠悠开口,说话听起来像是多少年没吃饭一样轻飘飘。
和狄先生相比,他瘦得可怕,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橙色囚服,衣兜上写着号码“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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