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秧秧吃着糖人回屋里去,一如往常坐在娘亲旁边给她擦擦手,擦擦脸,再用勺子喂些水进去。
要一点点的喂。
一勺的水,真正喂进去的估计只有一两滴,只能润润唇的作用。
有药老用药,娘亲的呼吸不再时有时无,而是一直有,只是鼻子微弱,总是让她有些后怕。
如今就祈盼尽快找到慧通大师。
也不能只盼着慧通大师,还是要做一个备选的方案。
“若榴姐姐,到书房找个话本来,再让厨房用糯米煮些浆糊。”
“好!”若榴办事快,没一会就一手拿着一碗浆糊,一手拿着话本过来,“郡主要看话本?”
刺啦两声,许秧秧撕下话本的封面页,贴在一本脏兮兮的旧书上。
“郡主你这是做什么?”
“哦,给我找到的一个秘密话本做个封皮,这样就可以悄悄看了。”许秧秧俏皮地眨一只眼睛。
若榴想到什么,惊讶后满是无语:“郡主,你老偷看这种书,要是让王妃她们知道了会被说的。”
“你不说我不说,她们怎么会知道。”许秧秧一边用浆糊沾书,扭头看一眼床上双眼紧闭的母亲,“我倒是希望娘亲赶紧起来说我呢。”
“娘亲,你听到了吗?
我在偷看一种通黄通黄的书。”
“什么是通黄通黄的书?”若榴想到刚才瞟见的旧书模样,“那是放置太久又无人擦拭,书页泛黄。”
许秧秧笑了一下。
到饭点,舅母和二哥会过来陪自己用膳,大哥大嫂在公主府陪药老和圣女姑姑用膳,大家分开才自在。
舅母和二哥抱着弟妹来的。
弟妹又在哭。
“秧秧,快来抱抱你弟妹。”姜知蕴道,“这两个小家伙一到夜里就爱哭,白天还好。”
许秧秧接过妹妹到怀里哄着,很快就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水淋淋的。
“长姐如母,此话是一点没错。”姜知蕴道。
许秧秧哄好妹妹交到舅母手里,又去哄弟弟,弟弟难哄一些,抱得她手都酸了。
两个小家伙都是足月产,抱起来很有分量。
容泊呈注意到她换手的动作,道:“手酸了给我。”
“没事,再哄哄就好。”
“坐着。”容泊呈提着凳子到她身后,许秧秧坐下来以后感觉能好些。
哄到晚膳上齐弟弟才不哭。
奶娘一直在旁边候着,喂完小郡主就开始喂小世子。
有长姐哄,又有奶吃,两个小家伙安分了,许秧秧让奶娘抱弟妹到娘亲身边去睡一会。
一能让孩子亲亲母亲,而来也增加把母亲唤醒的几率。
娘亲能为她化执念而来,肯定也能因弟妹重新醒来。
容泊呈一直注意着秧秧的胃口,还是很少,他依然只说:“再多吃一口。”
许秧秧也听话,又多吃一口。
日复一日。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就是陪母亲说说话,给母亲喂水喂药,哄哄弟妹,和舅母二哥用膳,以及每日眺望一眼大门口的方向。
她盼爹爹舅舅安全回来。
也盼三哥以及下面的人能带来慧通大师。
最重要的是,看所谓“通黄通黄”的话本,一边看一边照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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