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现在应该进宫来的,但是若有什么耽误了,明天起早回来也是可能的。”郦苍望着长大不少的小姑娘,笑道:“她才出去两天,你就想她了?
“今天这个天气就很适合想人,就适合一边点灯,一边守着皇后和你们,随口聊些家常,花样子呀,翻花绳啊,干什么都好,只要聚得齐齐的就行。”
郦苍总觉得刘据睡得不是很踏实,干脆站在附近看着他,只有两人轻声说话时,才往景福点灯的地方走两步:“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天气,说变就变,阴沉得吓人,可你这么一说,我想以后我会喜欢这种天气的,这种知道出去的家人,一定会回来的天气,还挺好的。”
话音刚落,俩人还没来得及绽出个笑脸,天空就划过一道明亮的闪电,几乎是同时,景福跑去关了窗子,郦苍奔回了刘据的身边。
”轰!
!
!
!
!
轰隆!
“
刘据没什么反应,只是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喊了一声“父皇”就又翻身睡着了,郦苍轻轻拍着他,把踢掉的被子重新给他盖好,暗暗撇嘴,”小没良心,跟你那个表哥一样,除了关键时候找母后,玩的时候都向着你父皇,连难受,你都知道来找母后抱抱,迷迷糊糊却还喊父皇!”
景福把周围的帘子都落了下来,内室里就燃了一盏昏黄的油灯,省得打扰刘据睡觉,然后就靠在郦苍腿边爬好,静静的看着刘据。
外面风雨欲起,屋内却因为厚厚的帘子挡着,除了偶尔的枝叶声和雨打窗棂的声音,再无其他,莹莹烛光映着三人的侧颜,模糊又清晰,说不出的温馨。
一直到卫子夫披着蓑笠,一身是雨的走进屋里来,攸宁带着几个小丫头赶紧给她把滴水的蓑笠和外衣都脱下来。
怀里的言乐还死活抱着卫子夫不肯撒手,“母后!
我不想脱,不冷,我没淋到,你抱着我,这天气我害怕!”
郦苍看卫子夫都快抱不住了,赶紧帮忙托了托言乐的身体,见她一脸雨水,心疼不已,“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卫子夫腾出一只手来擦了擦鬓角,把半湿的衣服脱下来,一边说道:“言思倒是乖,有言欢和言笑陪着,怎么都行,言乐就抱着我不放手了。
我看她好像又要发烧,也怕把剩下几个孩子又折腾病了,干脆就把她带回椒房殿了。”
郦苍紧着让人去催姜汤和医官,一边帮她擦雨水:“你这是半路遇到大雨了?”
“没那么巧,快回来的时候才下雨,草草披了个斗笠下来的,肯定被淋到的。”卫子夫给言乐检查了一下,衣服都干着才放下心来,冲内室努努嘴,“据儿睡着了?
雷声这么大,他都没事?
医官来过了没?”
“来过了,又走了,说拿点东西过来值夜,药还在熬呢。”
言乐搂紧了卫子夫的脖子,小声插嘴问道:“母后,弟弟生病了吗?”
“嗯,”卫子夫伸手摸了摸言乐的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去催一下医官,一会来了给言乐也看看。”
“母后,我想去看看弟弟,今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睡好不好?”
卫子夫手臂酸得不行,见状把言乐放下地,商量道:“行,你先去床上吧,小心点别吵醒他,母后换身轻便的衣裳,再来陪你。”
言乐垫着脚尖,咚咚咚的跑进了内室。
“计蕊?
你白天让你打听平阳公主的事,有结果了吗?”
计蕊看着卫子夫这个样子,不忍心的回道:“公主的事情不急在一时,您先顾好生病的皇子吧。
明天好了,奴婢再跟你禀报。”
郦苍帮卫子夫把头发利落的编了个辫子,挽在了脑后,闻言撇了计蕊一眼,心中了然,估计是没有什么好消息,事情还真会往一块儿赶。
“皇后,就算是要做什么今天风雨交加的也难办,明天我提醒你,咱们再处理吧,今天晚上你好好陪陪皇子和公主,尤其是言乐公主,这段时间一直都没什么精神。”
”那你提醒我啊!”卫子夫也不矫情,抓紧换了件不啰嗦的日常裙衫,宽松又舒服,就是直接穿着睡也没事。
至于平阳公主那边,礼送到了,话也说到了,若是还不成,就要请刘彻来一起商量,到底要不要接人回来,她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
“医官来了!”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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