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夫人请谅解,自从陛下登基,满宫这么多人,没人敢赌,也没人敢相信!
连虎符要不过来的陛下,竟然可以用心的护着一个女人。
谁不战战兢兢的在窦太后、皇后手下讨碗饭吃?
外面还有家人在等啊!”想起这些年,自己千躲万躲,无数次熬夜练习各种乐器,背各种曲谱,排演所有的舞蹈,才能努力的够到小小的女官,最后堂堂正正的嫁人生女,其中心酸,哪里是一句讨饭吃这般容易?
眼泪簌簌而下,她本以为这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拼命、费尽心机才得来的,将来也可以给妹妹安顿好,那么有光明的未来,直到卫夫人生子时候,全都成了泡沫。
妹妹直到那天才胆战心惊的告诉自己,她早就做了皇后的细作,还是埋得最深,最贴近中心、最不起眼的一个,要不是几次争取回报遭拒,知道皇后目的已变,再无奢望,含羞还会继续做下去!
原来,这些努力和美好的未来,是踩着妹妹完成的!
亲生的妹妹,陷入泥沼无法自拔,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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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什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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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后来出现了。”
“呵,出现又如何?
谁能知道卫夫人可以走多远?
满宫的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子,宫里本就待遇不错,谁不想熬几年出宫,好好活着呢!
况且,自从有了您,皇后无从下手,只好更加看管严了后宫,又有谁可以侥幸出头呢?”
冉信轻轻晃动了一下脖子,人老了,站久了脖子就容易僵,隐隐的叹息就消失在骨骼的摩擦响动中。
太皇太后,你说的对,赌局,真不是谁都能开得起、进得来的!
当初把所有人的月例都翻倍,是在救未央宫的这群傻男人,等女人们手里有了闲钱,不是真爱,还有几个还会再努力的讨好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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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怪我?”
“不!”含羞不住的叩头,她实在是怕极了,“卫夫人,是我的错,是我做错了,你别怪姐姐,她今天本不该来的,可我实在太害怕了。
人越害怕,就越心存侥幸,把一点点的希望看得大如天际,是我鬼迷心窍!
不应该帮着皇后害其他人,可是,你相信我!
相信我真的没有手上沾血,我!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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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很胆小,我真的不敢!
你连不明身份的孩子都愿意护着,能不能看在我曾跟郦苍学过琴的份上,看在我没敢杀人的份上,救我一命!”
怀中的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卫子夫低声温柔的问:“刚刚午饭吃饱了嘛?
吃饱了跟傅母消消食怎样?”
小女孩看了看跪在下面哭泣的两个人,又仰头去看她,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张开手臂紧紧抱住,含混不清的道:“不!
坏!”
卫子夫掰了几下没掰开她的小手,又怕把她拉疼了,这小孩子,冷了烫了,哼唧两声,哭都不会哭,就是怕黑得很,如果见不到言乐、傅母和自己,才会大声喊两嗓子。
“你能在皇后手下讨饭吃,为什么不能救自己呢?”
含羞一噎,转头泪眼婆娑的去看带笑,她该怎么回答,难道要直白的说看到今天太后的反常,就猜到她不止要对付皇后,还会在孩子的事情上一查到底吗?
带笑稳了稳心神,望着那个孩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孩子,我们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也知道皇后的目的,作为交换条件,可以求皇后庇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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