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对这种受纵横学熏陶长大的人,头一次这么厌烦,不管是谁,只要她能想到的,任何人都可以随时从盟友变敌人,从敌人变盟友。
只要于自己有利,天下大乱也没关系,谁都可以利用,自己虽然不愿意打压她们想往上爬的动作,却不得不顾及那两个脆弱的孕妇。
宁良人还有两个月,王夫人还有三个月,可千万别出岔子。
要不是顾及着淮南越来越严峻的形势,她真想把刘彻一个人赶出去巡视,自己在家利利索索的把这段时间没翻出来的污糟事好好处理一下,再约兄弟姐妹几个喝一顿酒,啥都不管的过上几天神仙日子。
可怎么刘彻还不出去呢?
天天在自己眼前转悠,自从吵了架,不见面不说话,却又三不五时的来椒房殿让她干着,干那个,真是够烦人的。
还没等卫子夫再感慨些时候,姜叹就领着张坐和瑕心过来了。
“张坐,关于那个太学辩论,郦家人怎么说?”
张坐看看周围这几个人,都没有避讳的必要,就干脆说了,“取消是不可能了,但是郦家最近刚逝去一位长辈,入牢了一位族中老教习,实在是无暇分身。
所以拜托太学令改换他人,丞相最近也是被卫大将军的军制改革折腾得分身乏术,同样改换他人,另请了一位博士。
太学令顺势而为,准备把明天改成一场双方群辩,任何被两人请过来的都可以下场。”
卫子夫笑道:“这个顺势,是顺你的势吧?”
“地下的暗涌迟早要到湖面的,我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干脆让幕后所有人都坦荡的站出来对峙。”
姜叹飞快的看了一眼卫子夫,又默默的挪开身体,看上去他不想知道这些,只对瑕心低声细语。
“将军,你怎么出来了了?
还是跟着陈詹事一起急匆匆的来的?”
“没有,奉命言欢、言乐公主,请公孙敬声公子去长乐宫,碰巧遇到陈詹事马车坏了,送他一程。”
瑕心虽然小,懂的却多,好心提醒姜叹,“这种命令,将军以后就见怪不怪了,出来绕一圈回去就行了,元睿姐姐自然会处理的。”
“谢瑕心姑娘。”姜叹觉得言欢公主真是料事如神,出来前跟自己说,若有人问起出来干嘛,只要说是她想抓公孙敬声进宫,就没人多问了。
不然这些人肯定怕她搞鬼,定要搜查马车和箱子,那霍去病找人教言乐习武这事,教习本人和武器,就都要露馅儿了。
虽然言欢公主不是亲生的,但那一脸得意的小狐狸样有时候还挺像皇后一本正经捉弄人的样子。
反正那个多嘴的教习已经入狱了,卫子夫也没有别的可以担心,又叮嘱了几句张坐,让他近期不用管别的,先安顿好郦家再说。
见马上太阳落山了,实在来不及去跟月皎说一下平阳公主的事情,而且俩人回没回家都不知道,也只好就拉着瑕心回宫了。
只是辩论当天,张坐听着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突然想起这事不太对,若是卫子夫根本不在乎王夫人和颜八子的挑衅,说明她对这两人了如指掌,那怎么会因为辩论的威胁,就听自己的,那么快就送走郦苍呢?
那可是她的臂膀啊,不到万不得已,不应该送走的。
怎么皇后做事,这么让人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呢?
要管这几个妃嫔,却又似乎不怎么管,但是结局大多是雷声大雨点小,确实没预想那么糟。
这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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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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