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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能杀人的,磨平一扎竹简不容易,但给一扎竹简画刻上几下刀痕还不容易吗?
庄迟看颜治武功,为天下贤德有才之人开了新的上位路途,诸侯王利益被压缩生气就算了,世家豪族有什么好怨的?
怨自己不成器?
怨自己锦衣玉食却无德无才,平白让祖宗蒙羞?
颜异放下茶杯,问道:“你说清楚些,什么意思?”
“兄长不是说,淮南国除之后,陛下把盐、铁、铜等各矿开采工匠安排进了少府,还让他们把开采铸造技艺传给其他人,这是想把铸币权收回来吗?”颜八子压低声音,继续说:“铸币乃是诸侯和豪族最大的收入来源,这些年税收加高也就算了,陛下又想把油水大的权力收回来,各方势力怎么能没有怨言?”
颜异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含警告的慎重道:“我没有说过各方势力多有怨言。”
“好,是我想的,不是你告诉我的。”颜八子有些着急,恨不得两句话并成一句话:“只是他们就算有怨言也没有理由告到宗正那里去,或者找理由跟陛下哭诉,只能等着,何其煎熬?
我想,诸侯与旧臣豪族多有联姻,也是一损俱损的,虽然傲气着说不屑钱财之事,但明晃晃的薄待失宠,他们定然也是慌得很吧?”
颜异闭了闭眼睛,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大概能明白颜八子的暗示了,这是还想着合纵连横之术,想让大家继续跟刘彻在钱财方面拉锯下去,若是往常,颜异恐怕也会说上两句,但是今天刘彻似乎格外急躁。
跟他说,
“你觉得朕很在乎家世?
很在乎家学渊源?
很在乎你祖上做了什么吗?
你去廷尉查查这些年案子就能明白,别说你祖上做了什么,就是你自己做了什么都不一定救得了你的小命!”
“所以你觉得重要的,朕不一定在乎!
朕唯一在乎的就是你在这个位置上能不能做好这个大司农,能不能充盈国库!
朕今天甚至可以把话放给你,哪怕你不受颜家的风骨束缚,朕都可以稍稍容忍!”
“再拿不出钱币修筑和充盈国库的提案,就知道抠抠索索的省,可就别怪朕手下无情了!”
颜异无奈苦笑,他升为大司农的时候,也是雄心壮志,在祖宗面前立誓,定会恪守清廉之风,为民生计,为天下计,甚至还去请教了之前当过大司农的几任官员。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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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节流清廉在刘彻面前并不足够,开源聚财才是重中之重,能让刘彻把这种稍稍容忍他贪墨的话说出来,颜异终于明白了刘彻对国库充盈的急迫有多深,更明白他还装着更多的霸图计划,只是可惜,他如今不得不承认,自己确有力所不及之处了。
“兄长!
!”颜八子有些着急了,“您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颜异回神过来,抿嘴想了想,问道:“这事你一个人做不成,就算做成了又能如何呢?
陛下心志坚韧,当初马邑之谋失败得那么惨,伐兵匈奴的计划也只是搁置,你又想拖延几年呢?”
“兄长你都没有听我好好说!”颜八子怕有人听到,半捂嘴,压低声音说:“兄长,我刚刚说并不牵扯朝堂正事,只是想拖椒房出来给大家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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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我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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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帮陛下缓解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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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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