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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后越说越生气,拍着桌子道:“你看看陈阿娇,流水一样的金子,都是先帝呕心沥血攒下来的呀!
你们不肖子孙不在意,我心疼我夫君一辈子的基业!
若是用在朝事上这也就算了,她偏偏又搞了不少歪风邪气的,我看着就生气,再这样下去,江都王请立的那个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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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来着,刘建?
等刘建袭爵,你看看江都王宫还是不是如今这个样子,未央宫就要步江都王宫的后尘,肯定都一塌糊涂了!”
“我只想知道,是陛下的主意,还是您自作主张?”
“你不愿意就算了,只是…平阳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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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了疫病回封地疗养可是有不少人说闲话的,诸侯非特殊情况不驻封地,一般都是萧条了、犯事了、得罪人了,才走的。
你治丧不久就非要回来再请宗正和主爵都尉走阿襄袭爵的流程,不就是想给平阳侯撑面子吗?
母后懂你!
可是你也要体谅母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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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阳公主头一次感觉到未央宫的阴冷,冷得人如此的无力,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两个姐姐成亲之后,再也没有办法像自己一样跟母后和弟弟一如既往的亲近,一个经历了完全被错位的幸福,一个经历了同样交换的姻亲,怎么能再对下了结亲决定的父母,豪无芥蒂的撒娇孝顺呢?
他们口口声声喊着为了弟弟好,为了陛下好,却连让他知道都不敢,自顾自的想着用自以为最好的方式为他铺路,残忍、冷酷、无情,还振振有词的说这是权谋?
去他大爷的权谋,无非就是恃强凌弱、骨肉相残罢了!
平阳公主沉默了半天,竟然控制不住的笑了来,她刚刚突然不再想比姑姑强了,而是真诚的羡慕窦太主的生活,虽然名声不好听,偶尔也讨人嫌,但过的竟是最开心肆意的生活!
看看她自己,再看看母后,在母后眼里外孙算什么?
孙儿又算什么?
亲情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这些年一家人的互相扶持到底算什么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算是绊脚石的祖母走了之后,自己竟然会无比的思念她,是因为眼前来了一个往心口捅刀子的母后么?
是!
多年母女,她敢赌母后没有冷血到真的对子孙下手,可是母后…却实打实的已经拿来让她赌了,竟然拿自己的亲孙辈来赌!
!
不管下不下手,平阳公主的心都已经凉了,她…真的一刻都不想再呆在长安了嫁谁都可以,她和曹襄必须要马上出长安!
“好!
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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