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刚扯出个笑容来想安慰她两句,就感觉头一昏,人就朝卫子夫倒了过去。
“陛下!”卫子夫吓的魂都飞了,快步迎了上去。
可刘彻哪是她能抱动的,踉跄了两步,两个人就往地上摔去。
卫子夫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把自己垫在刘彻下面就往地上倒去,于是两人就互相叠着“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郦苍赶紧一边喊人一边去扶卫子夫,得亏是耿安没有完全撒手,卫子夫的膝盖也撑了一下,两个人摔倒在地的冲击力并不强,卫子夫只错了一下胳膊,刘彻更是一点都没碰到。
等好不容易把刘彻放到床上,卫子夫伸手一探额头,烫得厉害,赶紧催促道:“郦苍去请医官。”
“奴婢刚刚喊人去了。”
“那再找人打盆凉水来,再拿些毛巾,你过来帮我给陛下先宽衣。”
“诺”郦苍赶紧让计蕊出去拿东西,自己挽了袖子上前帮忙。
卫子夫手下不停,一边问着耿安:“陛下从哪过来的?
怎么会病成这样?”耿安也帮不上忙,在一旁干着急,赶紧回答道:“是从宣室殿过来的,昨天陛下通宵,天明才睡了两个时辰,起来陛下就觉得有些身体不适,非说等中午看完了奏章再请医官。
等陛下用膳的时候,臣就去请医官了,偏赶巧儿皇后来了,没两句又吵起来了,然后…陛下就直奔这儿来了。”
又是陈阿娇,卫子夫也是头疼,不知道是因为前朝还是后宫,怎么能没说几句话又吵起来了呢?
她就看不出来刘彻面色不对吗?
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了,等医官来了,说明了只是因为劳累过度、饮食不规律才发了高热。
卫子夫略略放下心来,紧着吩咐人去熬药,然后才想起来找人给太皇太后、王太后和陈皇后这三个人报信儿。
没多久三个人都过来了,医官又上前来细细回答,叮嘱先不宜挪动静养为宜,就没抬走。
说起刘彻得病的原因,孔立刚提到皇后,就被陈阿娇接过了话茬训了一顿,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叫住了她,让她别吵了刘彻休息,这才作罢。
最后三个人商量的结果是卫子夫把正殿让给陈阿娇侍疾,并且按照她的安排随时待命,说白了就是让她打下手,皇后要在面前陪着刘彻。
太皇太后和王太后都同意了,卫子夫也没有反对的余地,能在一旁打下手也挺好,也省的她被冷落得干在偏殿坐着,提着心惦记着刘彻,况且只要等明天刘彻清醒了,要是还愿意看到陈阿娇,她更是没什么异议的。
等两个太后都走了,卫子夫才知道陈阿娇让她留下的另一层意思,就是…她不会照顾人,喂药、擦身、按摩,她都手生得很。
最后陈阿娇用了半个下午的时间,以浪费了三碗药的代价,学会了怎么把水喂进刘彻嘴里,在一旁不能插手的卫子夫,只能默默的为刘彻感到难过。
后来,陈阿娇也觉得累得不行,才让出了位置,卫子夫才赶紧接手,忙前忙后的照顾刘彻,一直半夜刘彻还是没有退烧,大家都急得不得了。
医官又开了个新的方子,加重了药量,刚熬好了端过来,卫子夫顾不得许多抢上前去给刘彻赶紧灌了下去。
紧接着每隔半个时辰就用凉帕子给刘彻擦一遍身子,累到最后,侍女都在一旁睡着了,卫子夫却像吊着一口气一样一直没停手。
直至天色微明,刘彻的烧终于退了,卫子夫才略松了口气,见众人都睡下了,也想着伸伸筋骨,就谁都没喊,一个人出门去换水。
回来的时候,正好披着朝阳的金光踏进来,侧面看去,曲线玲珑有致,面庞莹润如玉,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如水,像极了《桃夭》的最后一句,“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齐家和睦,儒家里说的就是需要她这样的女主人吧?
刚刚醒过来的刘彻心里一跳,一股暖流缓缓涌遍全身,脸上渐渐的漾出个笑容来:“子夫…”
“嘘…”卫子夫示意一旁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阿娇还在,对刘彻笑了笑,拿温热的茶水来给他润润唇。
刘彻半撑起身子,小声问道:“你守了一夜?”
卫子夫也压低声音,偷笑答:“没有,前半夜是皇后守着您,还学会了怎么给您喂药。
后来您烧得厉害,皇后也累了,妾才接手的。”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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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撇了撇嘴,不置可否,转身躺下了。
卫子夫放好茶碗,回来轻声问:“陛下饿不饿?
要不要叫醒皇后给您准备点吃的?”
刘彻摇摇头:“不饿,朕还想再睡一下。”
卫子夫一边掖被子一边说:“好,那子夫叫元睿进来守着,皇后一会儿也该醒了,妾就先退下了,陛下再好好睡一觉。”
刘彻抓住她的手,眼里有些不舍,卫子夫看着他憔悴的脸,心中一软说道:“陛下是要子夫守着吗?
那子夫就…”
刘彻打断了她的话,挥挥手,道:“好好休息吧,你一晚上没睡,补一觉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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