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出言,“陛下,李息将军刚刚得胜归来,为了些无伤大雅的儿女私情,受罚有些说不过去,况且无法跟众人交代,总不能把此事宣扬出去吧?”
无伤大雅?
哼!
总之他没女儿,不知道心疼是什么滋味!
这是有伤大雅!
有伤!
“列侯尚主,礼之自然,朕会尽快安排。”刘彻没有再反驳卫青,现在确实不好处置李息,别说他刚刚得胜归来,就是这么多年的君臣之情,李息又无大错,刘彻自己也没失去理智,哪里就真的说杀便杀呢!
刘彻只是很干脆的准备断绝了言乐的念想,“今日之事当没有发生过。”
众人一惊,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卫子夫也没能拽住刘彻的衣角,只有言乐在下首,斩钉截铁的一句,“礼之自然非情之自然!
父皇一日不同意,我和李驰就长跪不起!”
“哼!
威胁朕?”刘彻环视了一周,没有从卫子夫同样惊讶的脸上看出什么来,这才怒气稍平,冷斥道,“你满大汉去数数,用这招来逼朕改主意的有多少,最后又成功了多少?
你以为你是朕的女儿,就是那个例外?”
“我不是那个例外,长姐也不是那个例外,只是可惜,长姐听从了您的安排,也没有得到幸福,我争取一回又何妨?”
“你!”刘彻气得直哆嗦,她在暗示什么?
暗示自己拿栾大害了言笑么?
那是他本意么!
都是那个骗子骗了他们父女!
她怎么敢这么说?
怎么敢把所有的错误都赖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可刘彻也清楚,要不是他的偏信偏听,若不是他的旨意,言笑也不会信,也不会被骗,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被众人笑话的地步!
门外的刘据等人也是面色尴尬,侧目去看卫长公主,确见她嘴角晲笑,冷冷的站着,回望大家,轻声道,“这句话,是我给她出的主意。”
父皇的歉意和懊悔,她不需要了,但愿可以帮上言乐吧!
“只有太子弟弟是那个例外么?
可他又例外到哪里去,不也是定了一切才来禀报您!”言乐继续辩驳道“那为何他的陡然禀报就是惊喜,我的就不是?
我没有给父皇抱来一个孙子,已算是我的孝道了!”
“………”门口几个孩子看向刘据,刘据摸摸鼻子,瞟了一眼卫长公主,悻悻坦白,“这句话是我跟良娣给她出的主意。”
哦……
啧啧!
刘彻被怼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得拂袖而去,“那你就给朕跪到天荒地老!”
言乐实则也怕极了,眼泪生生在眼中打转,憋得难受也不肯让它落下来,直到门外听到刘彻起驾走远了,才拽着李驰哭出声来。
卫青无奈叹息,拽了李息起来,“就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吧!”
李息犹豫再三,见李驰不断叩头,终究是妥协离去,只是不知再见儿子,是喜是悲啊!
一直没出声的任歆兰目光扫过卫子夫,两人微不可查的互相点头,这才站在李驰面前片刻,不舍的同李息一起出宫去了。
卫子夫也站起身来,跟目露怀疑的平阳公主对视相望。
良久才道,“听闻公主不理侯府俗事,前段时间任夫人本要送过去的礼,落在我手上,现在我也不好收了,就请公主带回去吧!”
“……”平阳公主只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确实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只好留下叶葵接收礼品,自己一个人去追卫青。
不得不说,言乐这次选的位置很好,宣室殿!
不到一天,言乐一晕,刘彻就不得不找了个理由回来看她,还美其名曰不能让一个公主霸占了议政的地方,可孔立觉得,到底是血肉亲情,陛下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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