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这是闹什么呢?
然而旁边埋头写方子的医者倒是稳得住,一边思量一边写,不紧不慢。
原地跺了跺脚,管家终于忍不住戳了医者好几下,才见他略略停笔,起身冲帘内道:“公主这病也不是一两日了,肾气不足,天癸衰少,以至阴阳平衡失调,平时多注意情绪排遣,定期用药即可。
今年冬日无雪,天干物燥,病灾多起,咳疾应是从此而起,不必过分忧虑,多用些清润平和之物就好。”
里面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杯盘碗盏的磕碰了好一会儿,管家才听到叶葵传话出来让众人都散了,也不用惊动任何人,药煎好后送来就行。
想着小侯爷不定跑到了哪里去,管家再三拜托叶葵说情,才领着府内众人心情忐忑的散了。
今年冬日虽然无雪,却总是阴着,白亮的天光,即使被轻纱滤了多层,依旧晃得人眼睛疼,平阳公主躺在榻上,怔怔盯着窗棂许久,直到眼睛受不住留下泪来才肯歪头休息。
叶葵见状,心疼极了,却只能轻轻叹息,半个字也无。
声音落在平阳公主耳朵里,心中更是平添委屈和悲伤,鼻尖一酸,“阿葵,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很像母后?”
叶葵一怔,掖了掖被角,低头柔声问,“公主怎么突然想起太后了?”
平阳公主失落的垂眸,整个人慢慢缩进被子,团成了一小团,她想起昨天梦知来平阳侯府搬走原先借过来的书简时,听说自己身体不好,特意来问安,随手翻起些记录,就看到了关于郅都的事。
事关当年刘荣太子之废立,她突然就想起那时的母亲。
推波助澜时,对当时的窦太后反复无常的手段颇为不解,刘荣已然留不得,但碍于郅都的手段,母后也不敢把事情在父皇面前做得太明显,可太皇太后让窦婴送去的书写工具里,刻刀赫然在列,一边帮他去死,一边痛惜他的死亡对郅都依依不饶,哪怕最后雁门失稳也不肯罢休。
那时的母后十分看不起这样自相矛盾的做法,可是后来,她也做了很多反复无常,互相矛盾的事。
自己后来,也是看不上母后的一些手段,可刚刚曹宗的无心之言,她没来由的就悲从中来,自己是不是也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样子,一边说着对卫子夫好,转头就送了个李夫人过去讨自己弟弟的欢心。
自相矛盾,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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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多亏卫青相信自己,不然两人怕是早就吵翻天了,自己连个清闲安稳的地方都没有。
“反复无常,喜怒不定,你们都这么想我的吧?”鬓边白发早生,铺散在枕上,平阳公主眼睛红红的看着叶葵,平淡的语调中带着几分自嘲和悲伤,“前几年还想着等万事具备,我能过几天姑母的潇洒日子,摆一摆大长公主和将军夫人的谱,挥金如土,歌舞升平,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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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很讨厌我吧?”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叶葵知道您的苦,从汝阴到长安,您都是真心的为皇后筹谋的,现如今结果也很不错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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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办法预料到霍大司马的离去,竟然给侯爷那么大的打击。”叶葵已经尽量少提起曹襄了,但是心结所在,不破不立啊。
“对皇后的局,半途而废就半途而废吧!
臣斗胆说句不该说的,水衡都尉从少府分出来,专管敛财收税之事,这难保不是侯爷给陛下的建议。
钱财乃国家命脉,一向多生怨怼,或许也是怕您和皇后相争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最后谁都在陛下面前落不了好,也回不了头。”
平阳公主抬眸:“你什么意思?”
“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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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一向聪慧,前几年的不言不做,也是偏心您啊!”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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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是恨我的,就像是宗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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