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风流倜傥的太子才抖着手,回到了太子府。
卫伉跟张贺,俩人正围着炉子烤栗子吃,香得小小的刘进在地上直蹦,俩人就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哟!
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咱们的太子啊!”张贺领着刘进上前,好个端详,啧啧道,“不愧是生了皇孙的人,老得就是快,今年贵庚了?
怎么手抖成这个样子,快快快,给太子殿下递个剥好的栗子,看还能自己送到嘴边不?”
要不是有刘进在,刘据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让进儿回去休息,今天你们两个陪我熬夜!”
卫伉赶紧上前来打圆场,把刘进哄骗出门后,笑嘻嘻的回来,看着刘据颤抖不停的手,调笑道,“柏梁台还没有完全扑灭火,你这样倒是省得皇后姑姑担心你的安全。”
“安全?”这不是硬扯呢么?
刘据等两个损友笑完了,才勉强插进去话,“完了,我想跟你们说什么都忘了···”
张贺、卫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据拍拍脑门,丧气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静惟一,允执厥中。
无稽之言···什么东西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俩人笑得更厉害了,“抄那么多遍还没记住,皇后还是罚得轻。”
“这话倒是刻骨铭心,被你说得却走了味道。”
刘据只觉得脑子嗡嗡的,最后他都不太认识这些字了,能记住全是本能。
“你说,他们没事写那么多文章做什么?
拿来罚写的?
!”
张贺强忍笑意,“你这话可不能让那些算历法的人听到,尤其是司马迁,那可是个见着古籍就刨根问底的。”
“没事,他现在忙着与其他人争论历法改革,生怕一身所学被比下去,顾不上未央宫长乐宫都发生了什么。”刘据摇头,他只是发发牢骚,还是仔细想想之前约他们两个今日要说什么来着?
“好了好了,再笑下去,我们性命危矣。”卫伉率先收住,正色道,“太子昨天之前约我不是想跟我说匈奴的事么?
马匹的驯养,如今已有起色,你是想问我对修筑受降城的看法?”
“是。”刘据这才找回点思路,“儿单于残忍嗜杀,左都尉的投诚之言,你觉得真假有多少?”
卫伉气质一收,整个人都严肃了很多,“一分真。”
张贺率先惊讶询问,“为何?”
“因为任何办不成的事,就是假的。”卫伉说话慢条丝理,却带着独到沉稳有力,让人光听声音就忍不住先相信几分,“儿单于野心勃勃,此刻莫说他,就是换了我大汉任何一个将领到他的位置上,第一件事也都是要看住了手下别乱。
若换了我坐在儿单于那个位置上,冒险些,等开春就进攻边境!”
“所以受降城,也跟柏梁台一般,最终会白白浪费?”刘据握着颤抖的手腕,不住叹气。
“倒也不会浪费,若是···”若是我们主动些,也可以趁着他们天灾,一鼓作气消灭光匈奴,就是速度要快些,消耗要多些。
后面的计划,卫伉没有说出口,只是垂眸敛了敛目光,才长出一口气,继续说道,“酒泉侯宜君不是说了嘛,边境多城多地,有益无害。
尤其是言乐公主请了许多名儒大家至羌开学,再往外去的人,便越来越多,所以有城总是好的。”
刘据看了看他手里翻来覆去也没剥好的栗子,无比认真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去上战场?”
“···”卫伉顿了一下,笑着掩饰,“哪有?
我要是想去,早领着养马、驯马的计划去找陛下了,怎会把这事手把手的教给敬声,你想多了。”
张贺嘴快道,“你若不想,这些年表面上随心所欲吃喝玩乐的,怎么竟还关注马政?
从配种到驯养,面面俱到,你别告诉我,是卫大司马让你这样的!”
自然不是卫青,卫伉培养驯马人、完善马匹管理这件事,卫青甚至到死都不知道,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依他的驯马手段,也不会夸上自己一句吧。
卫伉依旧低头笑哈哈的,漫不经心道,“好马我家还少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