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捏了捏刘髆,笑着对李延年说,“这小胳膊小腿倒是有劲,跟你不像,将来必是个能弯弓骑马的。”
“那大约是随皇子的大舅舅了。”邢夫人终于落落大方的跟上了一句。
“哦?”刘彻惊讶,“你怎么知道他随大舅舅?
她兄长叫,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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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利?
是叫这个名字罢?”
“是。”邢夫人笑言,“皇子生辰要到了,李广利特意带着几个人进宫来打了一套拳,把髆儿逗得很是开心。”
“嗯?
怎么还提前庆祝啊?
皇子生辰没有他,还是他不能参加啊?”刘彻转头问李延年,“朕记得前两年他没少来朕跟前要从军、要打仗的,怎么这次没见着他?
不愿意,想在长安享富贵了?”
“陛下误会了。”李延年立刻神色沉痛的道,“是妹妹走了以后,他就受了打击,觉得忙于自己的事,从未对她多加关心,实在惭愧。
如今皇子这样小,他舍不得离开,再加上几次请命都没被准许,他也觉得是因自己所学不够,陛下才看不上他,所以就埋头苦练,这样就算将来不能为国征战,也可以教皇子习武强身,不要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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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皇子早夭了。”
一番话说得真挚恳切,加上刘髆洪亮的声音喊着舅舅,刘彻一想起李夫人,就有些眼眶湿润。
那么如花如水的舞,那么倾城倾国的貌,却再也见不到了,算算他能记得的两人相处的时光,竟然都那么美好。
每次回宫,都能见她欢快又娇嫩的扑过来,纵有万千疲乏也能尽数消解。
唉,早知他就不应该那么冲动,埋怨她不识字、不知礼做什么?
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记在了心上,至死不愿相见,生怕他看到一丁点不完美的她。
她又何必作此念,怎么能不了解自己就是脾气大的性子呢?
满宫那么多人,他又嫌弃了哪个不识字不知礼的?
遗憾、愧疚、难过,竟让刘彻从两岁小儿的脸上,看出了几分李夫人的音容笑貌,那样无忧无虑又全身心信任他的样子。
自从刘闳走后,刘旦刘胥次次拜见,说话都颠三倒四,据儿也早过了在膝下撒娇的年纪,算起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受到儿子贴心贴肺的趴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了。
怎么孩子都长得这样快,若是前几年,他还能抱一抱曹宗,抑或者没有死掉的霍嬗,但是孙辈里面卫伉的孩子只会在卫青怀里笑,到自己怀里就哭。
剩下的,言欢几乎不往跟前领孩子,言乐远在西羌,孩子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也就是刘进····
可如今刘进都学着规规矩矩的行礼,说话跟大人一样了。
言思····那倒是个闷声干大事的,要不是她的孩子白嫩可爱,他才不会舍了老脸让宗正抓紧办婚礼、抓紧入祖谱。
怎么也要十个月才能抱出来示人吧?
刘彻伸手捏着刘髆,很是感慨,人老了,总是对这些年轻的小娃娃爱不释手。
邢夫人看着刘彻怔怔出神的样子,哪有不明白的,“陛下,李夫人若能看到孩子健康成长,心中也一定是欢喜的。
虽然他这么小就没了生母,但总归还有舅舅和姨母,将来也会好好照顾他的。”
刘彻想起了刘闳,突然道,“若有不争气的舅舅姨母,还不如没有,平阳公主可给他挑了傅者?
朕这次得多斟酌一下,不要再把朕的孩子教得多情善感。”
李延年不知道他指的是刘闳和卜式的关系。
曾经那样的师徒关系,让顾不上管刘闳太多的刘彻非常嫉妒,也不知道若他先死,刘闳会不会也那般辗转难眠,日夜思念。
“臣必时时自省,绝不会拖皇子后腿!”
“妾身也一定尽心教导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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