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一僵,扯出个笑容来问道:“这话怎么说?”
霍去病边吃边说:“听说灌夫生前颇有游侠之风,虽然干了不少不法之事,但还是有不少追崇者的,这群人比农者有闲时,比豪爵有威望。
虽然他们敌不过皇权,但也少不得就在中间推波助澜。”
“这话你自己想的?”卫子夫也端起碗筷跟他一起用膳,颇有些另眼相看的问:“你们小孩子不是都对这些很稀奇么,你怎么不信鬼神之说?”
“我不是小孩子了!”霍去病有些别扭,“我是对这些玄之又玄的事很好奇,但是经常跟太史属官和东方先生聊些什么星象啊、民间把戏啊、传奇什么的,听多了也就不怎么信了,不是什么未解之谜就是人为造势,没什么稀奇的。”
卫子夫很是受教:“嗯,我之前还对这些事很是敬畏呢,听你这么一说,以后得小心行事了。”
“我也能教姨母了?
!”
“当然啊,我家去病最聪明了,自然比姨母都强上很多的!”卫子夫呵呵的笑,不再打算继续这个事情,转而换了个话题,“平阳侯府新丧,你跟敬声两个人多往侯府跑跑,帮一把阿襄,他也就比你大出一岁多来,如今就要学着撑起一个侯府了,怪不容易的。
我也不好天天往外跑,能陪着她呆了三四天已经不容易了,就像是这几天言笑常去跟平阳公主聊天一样,你们年纪也正好,在跟前说说笑话也好,平阳公主也不愿意出来走动,我怕她闷出病来。”
“好的,去病记下来,最近会多往那边去的。”霍去病郑重的记下,又跟卫子夫打听些别的事情:“对了,听说舅母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都已经定了陛下赐名,可是真的?
叫什么呀?”
说起这个,卫子夫就能压下一些不好的猜测,开心的道:“是,像你一样,让陛下给取,前几天还在商定呢,照陛下的意思,无论男女都叫不疑,卫不疑!”
“跟我这个去病倒是很像,两个字,喊着就上口!”霍去病不知道又想起来什么,兴奋完了就一脸遗憾的看着卫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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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姨母肚子里这个要是能让去病来取名字就好了。”
卫子夫被逗笑了:“哈哈哈哈,这是陛下和我的孩子,怎么着也是陛下第一个想名字,你想给人取啊,就等着长大再说吧!”
霍去病不甘心:“我也能想出好名字,怎么就不能让我取了?
况且必须都说了,我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让我取寓意多好啊!”
卫子夫故意逗他:“不行,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陛下不取,第二个也该让我来,你凑什么热闹啊!”
“哎呀,好姨母,你就让我试一试呗!”
“我显怀呢!
你就着急取名字,再说吧!”
“肯定很快就会有的,您先让我想着吧。”
“再说吧…”
屋里转瞬又是嘻嘻哈哈的一阵阵欢声笑语,有霍去病在,永延殿就没有平静的一刻,总是生机勃勃的。
两个月后,丞相田蚡病逝,长安流言渐渐平息,除了太后病了一场,其他并无大碍。
也许真是霍去病福气满满吧!
应他日日的念叨,长安的茶余饭后又逐渐都换成了卫子夫这一胎的男女之事上,听说还有人下注压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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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过了个年,正是元光五年冬,河间王献雅乐。
昔鲁哀公有言:“寡人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未尝知忧,未尝知惧。”信哉斯言也,虽欲不危亡,不可得已!
是故古人以宴安为鸩毒,无德而富贵谓之不幸。
汉兴,至于孝平,诸侯王以百数,率多骄淫失道。
何则?
沈溺放恣之中,居势使然也。
自凡人犹系于习俗,而况哀公之伦乎!
“夫唯大雅,卓尔不群”,河间献王近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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