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更无奈了,怎么话都没说上几句,就动这么大气呢?
还越喊越大声,自从进宫之后,就没见她情绪这么激动过,整个人气势都不一样了。
那几句话喊的,让自己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在外面玩得一身尘土,回家边三姐被扒衣服拿出去洗,边被骂的情况。
刻在本能里的听话和乖巧瞬间帮他做出了反应,只会小声且苍白地辩解道:“我哪里有把姐姐当摆设?”
“你没把我当摆设,就听我的!
于公,我是皇后,于私,我是你姐!
你家人!
必须要听我的!”
“……我”
“怎么?
!
你也要不拿我当家人?”卫子夫自己越说越气,“好啊!
长大了,就不想认我当姐了!
?”
“……”卫青一脸莫名其妙的委屈,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几句话就到了不认姐姐的地步,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卫子夫喘了半口气,这句话喊出去,自己本应该很痛快,此刻却是忍不住想哭,也许她只有这样毫无顾忌地喊出来,才能在此刻明白原来自己除了对去病出征的害怕,还有对去病的那句“我家还是有人的”深深介意,倍感受伤。
家人…她爱了那么久的孩子,终究因为自己一时没有支持他的梦想,就这么轻易的被他排除在家人之外。
他的梦想就是梦想,他的想要就是想要,自己想要的家人平安就不是想要吗?
我家还是有长辈的,是不是说只要有人支持他,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把所有事情瞒着不同意的人?
不是家人.
.
.
放在心尖上宠的孩子,竟然就这么轻易说出来不是他家人的话!
卫子夫此刻才明白,原来最深的伤害,就是最简单一句话.
.
.
就像是当初刘彻当初的那句,“最好的礼物”……
那句话她其实一直记得很清楚,在刚刚兴奋得快要飞起来的时刻,在第一次迎接两人的骨肉时,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心里到底翻涌上来了多少伤心和失望!
卫青默默地听着,看着卫子夫激动的发泄,好像突然明白了点什么,这之前两人吵架,去病是不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戳到了三姐的痛点?
他来之前自以为很理解卫子夫的心情,月皎、大姐、二姐和阿广去病,每次都雷打不动的在他凯旋回来,或者是出远门回来的时候,站在长安主街的茶室门口等他。
阿步是不在乎这些事,长年游历在外,碰上了就去,碰不上也不强求。
而卫子夫,除了等他走完复命的流程,在殿内备上一桌好菜等他,再无其他,哪怕是刘彻说可以特许偷偷去送他出征,去接他回家,卫子夫都没有答应下来,一次都没去过…
他了解,其实卫子夫是很担心和忧虑的,送走和接回来,第一眼和最后一眼的对比鲜明,瘦了,黑了,负伤了,家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心免不了就悬个不停,好几天都睡不好。
他以为是对自己一个人担心,隐忍多年,又在此刻瞬间加倍,免不了就抵触得很。
几番言语吼下来,他倒是有了个新的想法,上前如小时候那般,微低了头凑近去拽卫子夫的袖子。
心绪难平的卫子夫,立刻就冷冷的甩开,他也不在意,又去拽,拽了好几次,终于让卫子夫回头狠狠的瞪他,双眸才温柔讨好的看过去,用笃定地语气开口说:“姐姐,你是不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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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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