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神经紧绷的卫子夫,立即敏锐的抓到了这两句话,看来这个张侯虽然也不是很干净,但是南宫公主真是护得紧,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不然也不敢把刘彻随随便便的拉出来!
可惜,想脱罪,真是打错了算盘,别看他是个侯爵,在后宫的地界上,依然是她做主,弯弯的秀眉轻轻挑起,立刻有侍卫围了上来,不远不近的站定。
卫子夫看着他略有瑟缩的样子,心中一阵嫌弃,“怎么?
只是想请姐夫坐坐,张侯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本宫了?”
张侯一甩袖子,往南宫公主身后侧了个肩头过去,扬声道:“不必了!
我们还要去拜见陛下!”说罢就要拽着南宫公主的袖子就往外走。
今天江校尉有事不在,宴席还是日常的姜叹和张次公值守。
两人早有分工,一进一出,张次公总揽入宫参宴诸事,入席之后就都交接给姜叹负责。
听闻他家眷在边境早夭,又不习惯礼节繁复的宴席,所以自请亲力亲为的值守巡逻。
所以等他在宫门口送各位出门之时,正好被计蕊喊过来,陪着张侯一起到了这里。
此刻,还没等卫子夫示意,他就上前一步稳稳的堵在两人要溜走的路上,“公主,侯爷,属下奉命送二位至椒房殿,前面路长,小心台阶。”
见有人上前挡路,张侯急了,上前就想推到一边去。
姜叹虽然只是暂代长乐卫尉的职权,但是依旧官职不低,起码的担当和霸气还是有的,铁钳一般的大手看似轻轻一挡,实则越收越紧,似有要捏断骨头的架势。
张侯自小锦衣玉食着长大,吃过最大的亏,无非就是当初求亲的时候,在先帝面前输给了南宫侯张坐。
然而多年之后,依旧是他抱得美人归,牢牢的坐着列侯之位。
可是此刻,他终于经历了生平第一次疼到他说不出话来的皮肉之苦。
这世上,不管是捏碎骨头,还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在伤害发生的瞬间,总是没有知觉和感受的。
只有那延迟的几秒才真真切切印证了,痛觉是伤口在告诉你,该疼了!
你得知道你该喊疼了!
于是几秒之后,张侯感受到的快要把他前半个小臂都捏碎的疼痛,似乎也在告诉他本人。
这是皮肉之苦,该疼了!
也顾不得什么规矩礼仪了,南宫公主看到张侯那扭曲的脸,第一时间就上前去抢拽他的胳膊,同时厉声训斥道:“放肆!
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未央宫内伤害列侯?”
姜叹心中冷笑,面上武的官职都随你举荐挑选。
但是恐怕,我们需要先叫上主爵都尉,一同去陛下面前说个清楚,到底是谁的错!”姜叹再一次没有理会卫子夫准备揽事意思,直接开口呛道。
主爵都尉?
专管侯爵犯法封赏及任免的事情。
。
。
玩这么大吗?
这下别说南宫公主了,连卫子夫也忍不住侧目却看他。
此话一出,不只是玩大了,而是这么明显的偏向,任谁都看出来了。
对在场的侍卫来说,这次不过是执行命令,不发明旨的变相扣留公主和列侯,结果未定,闭嘴做事,剩下的都交给皇后承担。
好了,有功,坏了,不担责任。
甚至是公主的嘲讽,一开始都只是主要是冲着皇后去的,虽然也带了他两句,但当没听到就是了,可他不仅接话回呛,还在皇后要出面的时候出言打断。
暂代长乐宫卫尉而已,这么急着出头站队,一点都不明智,可又忽略不得。
一时间,全场陷入静默,张侯是怂了,汲黯迁右内史后,主爵都尉虽然换了相对圆滑一点的赵食其,但是也主要延续了汲黯刚正不阿的风格。
真要告到那儿,再禀了刘彻,按照朝事算,他就是真的理亏。
申斥肯定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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