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做了个深呼吸，施宁朝慕少臣走过去。

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随之蔓延的，还有尴尬。

有那么一瞬间，施宁觉得自己像个不速之客。

她开口，声音不由得生硬，“我听程含说你在这儿住院，你怎么出来了？”

“刚接了个电话。”

慕少臣扫了眼她空无一物的双手，落在施宁身上的视线很淡。

淡得令她难过。

就在她以为他要赶她走的时候，他突然又说了一句，“进病房再说吧。”

“好。”

施宁跟在慕少臣身后走进病房。

慕少臣走得慢。

施宁也放慢了脚步。

他走到病床前，躺上床。

把床头升到舒服的高度，才对施宁说，“我已经跟律师说了，这两天他会联系你。”

施宁刚调整好的心情，因为他一句话，又起伏不定。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谈律师和办离婚手续的事。”

她语气不太好。

小脸上写着我很生气。

慕少臣淡淡地笑了笑。

“那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他的语气，带着些意味不明。

她空手而来，不像是来探望病人。

施宁听出了他的意思，“我们还没离婚，就还是夫妻关系。

我觉得没必要买什么果篮鲜花之类的，那样显得虚伪。”

“你倒是不虚伪。”

“我本来就不虚伪。”

话落，施宁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他争执或者是吵架的。

可是，她的情绪太容易被他牵动。

她压了压起伏的情绪，“我有事跟你说。”

慕少臣在这时突然咳嗽起来。

施宁忙拿起旁边的水杯递到他嘴边，慕少臣伸手来接杯子，被她阻止，“我喂你喝。”

他咳得厉害。

就那样由着她喂着喝了两口水。

施宁一只手还不忘伸到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直到慕少臣停止咳嗽。

她才收回手。

原本有些僵凝的气氛，变得微妙。

慕少臣冷硬的嗓音打破这份怪异的微妙气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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