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苦笑。
“阿黛,你从前总是想做什么做什么,不会有这许多心思。”
“凡事多想三步,这是兄长和父亲教我的。”我说,“纵然他对我有几分旧情,他能有今日,便绝非感情用事之人。
兄长可曾想过,他娶我,恰恰是因为我一无所有,且知根知底?
太上皇以兵权立足,向来对宫中和朝中不假辞色。
无论太后和圣上那边,还是董裕那边,都揪着他的婚事不放,为何?
那是因为他们尽管目的不一,却都想一步一步掘开他的墙角。
这婚姻之事,便是上好的由头。
太上皇哪边也不想理会,却又不得不应付,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最无害的人来成婚。”
兄长沉吟。
他脸上并无诧异之色。
这些,我能想到,他自然不会想不到。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他缓缓道。
“三年为期。”我说,“无论他初衷如何,他尽可用我挡上三年。
我当上了太上皇后,兄长成了国舅,郑国公府的爵位也能回来。
以他当下的势头,三年之后,他必已经有所作为。
到那时,我自会病亡,绝无阻碍。
这婚事,大家可各取所需,无人会因不得已而受损。”
兄长看着我,目光中的惊异,好一会才稍稍平复。
。
妇人着实多话得很,与吕均寒暄一番之后,听说我们要住店,忽而道:“却是对不住诸位客官了,今日,小店满房。
客官们用膳无妨,住宿却是无法……”
众人皆露出讶色,正在此时,一旁的男主人忙走过来,道:“有!
有住处!”
说着,他瞪妇人一眼,扯了扯她的袖子:“你忘了,方才有好些人退了房,住处有的是。”
妇人看着他,也笑了笑。
“妾糊涂,却是忘了。”她说。
虚惊一场,夫妇又招呼伙计出来,领着众人到客舍里去。
这客舍,与从前相较,虽是旧了些,却算得这一路上住得最好的。
我们还得了一处两进的小院,兄长和太上皇住前面,我住后面,刚刚好。
只是,这小院的周围没有别的房舍,侍卫们的厢房,在客舍的另一边。
兄长皱起了眉,太上皇却并无异议,让众人各自进房用膳,早些歇息。
晚膳摆在院子里的石台上,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我肚子饿了,忍不住要动筷子,忽然,手被按住。
“不是有话要与我说么?”
太上皇站在面前,高高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月光。
我这才发现,兄长方才被吕均拉走了,这院子里,只剩下了我和他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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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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