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西奥多没有哄小姑娘的经验,他一向连男的都懒得欺负,大家在一块,帕金森、格林格拉斯、伯斯德、法利……哪次不是体体面面、相安无事?
打不过就哭是三岁小孩才会做的吧!
“呜呜…”小姑娘才不管那么多,满脑子都是“完蛋了马甲掉了诺特真可恶”,她挪了屁股转个方向背对着他。
“……”西奥多暗自恼恨自己一时嘴欠争强好胜,他完全忘了刚刚是谁先挑头跟自己嚣张谈判来着,叹着气,把她甩掉的袍子捡起来,抖了抖试着披回她身上,“好了…行了…呃,那个,当我没说?
我不问了,再不问了还不行吗?
你想怎样就怎样……”
欧若拉哭得更凶,挣扎着把身上袍子又丢回来。
不问了——那不还是知道了吗?
想怎样就怎样——万一他也想怎样就怎样呢?
“呜呜呜…”女孩缩成个球,抽噎声让他想起盥洗室那次她也是这样哭着跟教授们告恶状,当初他就想,假如她没有反抗的能力,那是不是就只能…作挨欺负的那一个?
“呃…要不你先穿上衣服再哭?”但凡布雷斯来指点两句,西奥多都不能做出试图和一个失去理想、不想思考只想逃避现实的小哭包讲道理的愚蠢举动,“你要是感冒了,我还得给你找药,就上次会打嗝的那个药…”
完,哭得更凶了。
西奥多抑郁得不行,明明他是占理的那个好吧?
平时好好一个姑娘,怎么说不讲理就油盐不进呢?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布雷斯,没有欧若拉那些能哄她开心的女生朋友们……只能靠他自己。
“你…你…先穿上衣服……”西奥多又把衣服披到她身上,“咱们好好聊聊…”
聊?
聊屁聊!
要是在家,沐炎这会早把小公主搂怀里亲亲抱抱举高高,至少也得先毫无原则地把错认一遍再说——哪怕错的根本不是他。
怪就怪在西奥多不仅没哄过女生,家里也没有身体力行为他做示范的人,平时布雷斯展示所谓“技巧”时他烦得透透的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更别提向来被哄的德拉科。
“呜呜呜我不要!”欧若拉也是奇葩,想到的第一件事是那袍子扔地上又披到她身上,她挣扎着,“脏!
我不要!”
西奥多了悟,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不怪她哭,掉地上的他也嫌弃!
怪不得呢…他立刻把袍子丢回地上,找了一圈,把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下来,“来,这个不脏,我的,没掉地上。”
这回不哭了吧?
“呜…”欧若拉把头抬起来,衣服上沾染着温热气息,她没有穿,气呼呼把蛋蛋塞他怀里,然后拽下衣服当成抱枕抱着继续伤心。
鼻涕眼泪口水全沾在他衣服上。
西奥多:“……”
他看了看手上的蛋,深吸一口气,“这颗蛋,你不要了?”
说着,他伸胳膊把被子揪出来,当成袍子披在她身上。
今天他还就非得披点啥在她身上了。
“呜呜!”欧若拉抽噎着,“怎么办…隐身咒不能…不能带活物……”
哦,西奥多又懂了,原来是因为不能把蛋蛋带回去才哭呢。
“那先放我这?”西奥多保证道,“我答应你,肯定不往外说。”
“蛋蛋…蛋蛋叫…叫樱桃……”欧若拉摘下眼镜抹了一把,“得…得施…保温…保温咒…和…和…”
“和孵化咒,你刚刚说过了,海格教的,每天早晚各一次。”西奥多流利地替她说完后半段,“行,我记得了,你放心吧,等想到办法…放假的时候,火车上我找机会给你拿过去。”
“呜呜呜…”欧若拉哭得更伤心了,他记忆力咋这么好?
刚刚那些事他岂不是要一直记在心里?
然后不高兴的时候就拿出来威胁自己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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