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宿舍会客厅不大,两张质地不一的桌子以“L”型拼接在一块,十几个姑娘挤挤挨挨地,坐榻榻米一样围在桌子近前,不少人脱掉鞋子踩在毛绒绒的地毯上,几口大锅咕嘟着,绵稠的蒸气与乐声缭绕不绝,席间摆满叫不出名字的食材,桌前的娇客们闻闻这个、尝尝那个,上魔药课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波宾呗,”达芙妮手上拿着只小镜子,一边跟脸上的红油印子较劲,一边哼哼,“该来的都来了,还能有谁?”
“波宾?”维多利亚阖着眼,困意削减了她不少气势,“不许她进!”
“你让她进她也不会留下。”格瑞丝·罗尔笑嘻嘻地说。
乔伊·威尔克斯捏着嗓子模仿波宾说话,“‘还以为你们出了意外…怎么都坐在这里呢?
外面的大家都很担心呢!
’”
罗尔适时地“呕”一声,不敢离开也不敢说话的布鲁克和希尔应景地笑笑。
嘴里这么说着,几人还是把目光投向欧若拉,这儿是别人的地盘,而她们默认决定权在米斯兰迪尔手上。
只不过这位地头蛇……正闷头往嘴里扒羊肉卷。
“梅林!”达芙妮余光瞥见欧若拉糟糕的吃相,一双漂亮的眼立刻瞪得圆圆的,挖苦的话来不及说,潘西迅速拎起一条生萝卜堵住好友的嘴。
“唔唔唔…”达芙妮被辣得眼泪横流,潘西心虚地为她递水。
没办法,被萝卜辣哭总比被米斯兰迪尔骂哭强。
欧若拉没反应,在场第二有话语权的法利开口了,她摸摸欧若拉的脑瓜顶,“还是开门瞧瞧吧,你们说呢?”
“嗯…”欧若拉忙着消灭碗里的肉,嘴里含糊着,囫囵点头表示可以。
“那欧若拉希望她进来吗?”法利接着问,目光温润不见锋芒,“我觉得这里坐不下更多人了。”
欧若拉继续哼哼着表示赞同。
她穿着质地柔软的居家服,眼睛眯成一条缝,碗沿处两只小酒窝若隐若现,不知是吃肉吃得开心,还是被法利顺毛顺得舒坦,整个人乖得像只专心啃菜叶的垂耳兔。
兔兔多可爱?
怎么能侮辱兔兔?
达芙妮气恼地移回视线,她才不会承认自己觉得米斯兰迪尔比波宾瞧着顺眼。
看着越擦越红的嘴角,还有嘴里消不掉的萝卜味,达芙妮使劲跟自己怄气,而她的妹妹正斗志昂扬。
“我去开门。”阿斯托利亚兴致勃勃地站起来——工具人终于来了,不枉她费尽心机留下一个又一个前来造访的人。
伯斯德她们装作研究桌上的食物,眼神往米斯兰迪尔身上飘。
一群人不至于看不出阿斯托利亚的小算盘,无论主动还是被迫,她们留下除了卖格林格拉斯一个面子,更重要的,人人都看波宾不顺眼。
梅琳达·波宾如同寄生蘑菇,威胁不大却缠人得紧,拍一巴掌能打死,但出手的人难免沾上些孢子,保不齐未来被当成养料,一不留神就冒出幺蛾子。
可米斯兰迪尔不一样,女孩们心想,波宾大概没见识过欧若拉对付巴多克的疯劲——在场的她们都见过欧若拉把满盒子腐臭的尸液倒在自己身上,也见过她不屑名声地伪装成受害者,能把整个斯莱特林收拾得服服帖帖、把魔法部搅得天翻地覆,这种人全身带着剧毒,波宾自以为是地攀附在欧若拉·米斯兰迪尔身上吸血,最后死的是谁?
網
越心急,吸的越快越狠,死得越早。
不过看好戏的打算今晚注定实现不了,阿斯托利亚对付波宾的时候,欧若拉连眼神都没往门外瞄一下,女孩们遗憾极了。
看着一桌子叫不上名字的残羹剩饭,米里森·伯斯德内心毫无波澜地总结,米斯兰迪尔对食物的耐心超过动物,对动物的忍耐力又远高于人类同胞,假如有一天她进了圣芒戈——米里森很乐意往这个方向想,那么自己可以花重金请秋·张从中国弄些稀奇食物打包成花束。
扫荡完最后一批肉卷,欧若拉满意地摸摸肚皮,她这才想起款待来客,装模作样地问,“剩不少,你们还吃吗?”
“我不吃了,”法利假装看不破小姑娘的敷衍,“我们在外面吃了不少。”
“哦,”欧若拉顺势撤掉锅子上的咒语,把剩下的食物挑挑拣拣合并到同一个盘子,“那我留着明早吃。”
其他女孩愣愣地瞧着她,在她们眼里,欧若拉该是那种面包片只吃最中间、西瓜块只咬最顶一口的人,按照她们的理解,剩饭剩菜——对方该叫小精灵来收拾,再不济也是不耐烦地消隐无踪。
米斯兰迪尔这么会过日子?
吃隔夜菜?
她家要破产了?
院长不给她零花钱?
欧若拉不理会其他人的天马行空,在她看来,不浪费食物是种美德,火锅汤底留着煮面条最香了。
阿斯托利亚几句话把波宾气得摔门离去,欧若拉这才赏给门口一个眼神,轻飘飘地记仇,“她摔我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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