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托利亚又问，“为什么不想管其他人呢？

我以为当治疗师对你来说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维多利亚目光迷惘，打心底里，她觉得对很多人的生命负责是件非常麻烦的事，自认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

庞弗雷夫人没有制止，阿斯托利亚便继续说，“游离在生死之间，见惯生离死别，双手沾满温热的鲜血……同样想从中获取快乐，有人这么做是为了杀人，有人是为了救人。”

维多利亚眼里亮起一些光，恍然想起欧若拉说过的话，受制约最小、可以长期管理别人的职业只有三个，她既不能做帕尼特和修的老师，这辈子也不可能反过来做他们的爸爸，那么治疗师是实现这一目标的仅剩途径。

“你也想做治疗师？”庞弗雷夫人问阿斯托利亚。

“对不起，夫人，”阿斯托利亚羞愧地说，“我没有面临鲜血和生死的勇气，也没有能通过治疗师资格赛的智慧。”

“别看轻自己！”维多利亚轻呼，“你说得比我好多了！

要一起努力吗？”

“先别劝别人，也别太高看自己，”庞弗雷夫人终于下定决心，提出自己的要求，“欧洲治疗师资格赛初试在每年复活节前九周*、正式考核在复活节前三周，下一届初试是明年的二月十二号、终轮考核在三月二十六，在那之前，我要求你今年的期末考试在魔药学、草药学、变形术、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这五门课取得单科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O’*，其余课程不低于‘E’——以后包括O.

W.

L.

s和N.

E.

W.

T.

s在内的考试都以此作标准，明年选修课选保护神奇动物、算数占卜和古代如尼文三门，每科拿到不低于百分之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为什么我十六岁就得去考第一次？”庞弗雷夫人发呆时，维多利亚艰难地掰手指，自问自答，“哦，失败者禁赛一届，如果19岁去了没通过…22岁就不能……”她也觉得从零基础开始难度太大，忍不住求情，“夫人，不是六十岁吗？

可不可以再宽限几年？”

参赛者年龄上限是六十岁，可她十六就要上阵！

“宽限？

宽限到什么时候？”庞弗雷回神，盯着维多利亚跟她父亲七，到现在不过两年时间，看我现在的水平呢？

距离第一次考试还有足足四年，如果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只要找个好师父领进门…进步肯定比踩了火弩’箭还快！”欧若拉一个劲用眼神示意维多利亚。

庞弗雷夫人虽然提出来许多苛刻的条件，但其实已经等同于答应收徒了，维多利亚今年十二岁，她将有十年时间为自己的理想做出努力。

欧若拉打算怂恿维多利亚对庞弗雷夫人行一套东方的“拜师礼”，波比不屑那些虚的，挥手撵人，“行了，学习治疗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容易，这几天我会制定一套学习清单，到时候别再哭着求我放宽松要求。”她指着欧若拉，“你，晚上吃完饭再来一趟。”

“好的，夫人。”欧若拉应得爽快。

离开医疗翼后，欧若拉觉得有必要提醒好友两句，于是问，“你知道庞弗雷夫人和帕尼特之间的过节吗？”

“啊？

过节？

什么过节？”维多利亚相当惊诧，新认的导师居然跟帕尼特有过节！

这不是开玩笑呢？

欧若拉叹气，“好吧…我也是听说，但那些事不适合由我来说，你也别因为好奇去乱打听，旁人知道的可能还不如我多，将来无论他们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她忍不住说得更直白，“在中国，直系导师相当于另一位父母，你要像对待亲人一样对庞弗雷夫人，知道吗？

必须无条件地向着自己的亲人，你都听到了，波比是欧洲在位评审之一，她明明有更好的发展——不亚于你的父亲、不亚于学校任何一位主课老师，却选择在霍格沃兹担任名不见经传的护士长。”

维多利亚点头表示赞成，“而且从来没听人提过她的成就，我以为医疗翼护士长还不如圣芒戈护士长呢！

看来以后不能小瞧任何人。”

“这样想就对了，”欧若拉欣慰地说，“我也总是告诫自己，可以在外面表现出鼻孔朝人的模样，但那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可千万别骗过自己！

心里得时刻保持警惕，谨慎行事总没坏处。”

“我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在夫人面前乱说话，”维多利亚这才明白，庞弗雷夫人答应收下自己很可能是看在米斯兰迪尔的面子上，于是虚心地请教，“但我该怎么做呢？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只需要记得，当初是你父亲先做了对不住朋友的事，虽然十几年前的人命官司轮不到咱们这一辈偿还，但切忌在夫人面前造次，她愿意收你做学生已经属于破例，千万别惹她伤心，”欧若拉提醒，“比如，少在她面前提起你的父母，也别自作主张地试探……我们的小聪明在长辈面前不值一提，做好分内的事，等夫人自己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将实情全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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