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婴深知赵天冕的脾性,知道他是在暗责自己办事不力,耽误了时辰,立时单膝跪地道:“请公子责罚。”
赵天冕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西去三千里,北上八百丈,以你的境界,怎么可能直到现在才回来,必然是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说吧,怎么回事?”
夜婴只能将藏书楼里那个形容古怪的人告诉了赵天冕,赵天冕听完之后,眉头紧皱良久都没能松开,“这赵步山河图中,所有的人都是我赵家安排进来的,即便是那些真实的山水土地,也都是精心查验过的,怎么会出现一个你都看不清虚实,而且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呢?”
夜婴低声问道:“公子,会不会是轩辕陛他们暗中安排的人?
若是如此,那盏灯必然有古怪,还请公子将它交给我仔细查验,确保无虞。”
赵天冕摇头道:“不会的,灯芯魂魄尚在,若是他们找到了这盏灯,绝对不可能在交到别人手上的。
那人能将这聚魂灯交还给你,说明他并无恶意。
先这样吧,等到此间事情了解,再让家中长老进来查访此人。”
现在聚魂灯已经到手了,赵天冕心中大定,安心的休息去了。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与众人说了聚魂灯已经拿到,又请问阡着手卜算天罗法衣现在何处。
问阡摇卦排象,仔细的看了很久之后,才满脸奇怪的说:“啧啧,这卦象有些奇怪啊,卦象显示天罗法衣已经偏离了天元之位,但是却并不远,而且还一直向着我们这边来了。
赵公子,莫非在外还有部署,让人在缩减这图中的山河范围?”
赵天冕微微摇头,“并没这种安排,这幅赵步山河图,虽然我们能够自由进出,但是能够对里面的山水布置进行调控的,就只有那位老祖了。”
问阡说道:“那就奇怪了,天罗法衣仍在天元左近,但是却离着我们越来越近,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轩辕殿不屑的说道:“怕什么,既然向着我们来了,那我们就在此等候便是,总归是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的。”
登云阙笑呵呵的道:“那好,就让轩辕公子在此静候,赵兄和本王一起迎上去,取到了那件东西,早早离开才是。
本王国内战事频起,边境狼烟不断,实在是不能在此久留,轩辕公子若是有闲暇,就在此处多游玩一阵好了。”
轩辕殿被他一通抢白,面露愠色正要开口,却被赵天冕心声道:“轩辕老哥,万莫生气,还请以大事为重。”
轩辕殿闷哼一声,止住了言语,赵天冕安抚了他,这才起身说道:“如此,咱们就向着那处仿归墟而去吧,尽快将天罗法衣拿到手上,然后找到赵春牽他们,与他们好好的玩玩。”
众人这就起身来到院中,赵天冕正准备驾起云头,却被轩辕殿伸手制住,笑着说道:“驾云速度未免有些慢了,不如就乘我的车架吧。”
说话间,他衣服上的一处云间八马拉车的金线纹绣一阵金光闪动,似活过来一般,在他身上仰头嘶鸣,从胸肋处一路奔走到了右手衣袖上,轩辕殿右手一挥,金光闪动之间,一辆华丽的八驾马车落在这了庭院之中。
八驾马车宽敞无比,前后有两丈长宽,拉车的马儿也是神骏非常,比寻常的马足足高出一头,八匹马一水儿都是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马蹄踢踏之间,足下生烟。
轩辕殿得意的指着马车说道:“这是我精心培育的八匹龙马,善腾空奔走,速度更是快过御剑,上面还有我准备的各种美酒佳肴,咱们直接乘车而行,岂不比驾云舒服多了。”
龙与马交,得育麒麟,麒麟再配马,往后三代,才能退鳞化角,成为龙马,虽然是马形,但是留有七分龙力,骑乘拉车,速度极快。
虽然比其他异兽快不了太多,但是胜在难以培育,十分罕见。
龙族倨傲,这世间能够豢养龙的人屈指可数,轩辕家自然是其一,家中的几驾龙辇,都是族中共有,并不属于哪个人,所以即便是轩辕陛驾龙辇,到了地方也只能交给专门的人去饲养。
而轩辕殿的这架八马乘空驾,则是他父亲私下培育良久,不属于族中之物,之后更是归了轩辕殿独有,外出之际,车架一出,自然是威风赫赫,万人敬仰。
轩辕殿满意的看着几人的神情,微笑着说道:“赵公子,登公子,请上车吧?”
旁人称呼登云阙,要么叫他殿下,要么就是云阙皇子,但是轩辕殿却偏偏要叫他登公子,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登云阙看了看那驾马车,摇头道:“我在战场上呆的久了,只习惯骑马和步行,这种马车,我却是坐不惯的。”说罢,整个人直接御空而起,脚下也不见云流风涌,竟然是肉身横渡,当空而行。
肉身横渡其实不难,但是却也有境界要求,只有孕化了元婴之人,荡涤气血肉身轻盈,才能直接腾空而起,肉身横渡。
之前传登云阙只在孕婴阶段,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位云阙皇子。
而且,登云阙也是一位煅精之人,走的是横练筋骨战场杀伐的路子,本身就气血厚重,肉身横渡更是困难。
但是看他腾空之时轻盈非常毫无停滞,看来已经是久练此法了。
登云阙直接展露自身实力,来回应轩辕殿的家世煊赫,轩辕殿面色阴沉,等待其余三人上了车架,他真气凝成长鞭,狠狠的抽在了八匹马的屁股之上。
接下来,是比拼速度的环节。
八马吃痛扬天嘶鸣,足下云烟顿生,拉着车架恍若流光一般蹿了出去,在院子里拖拽出一条长长的云烟,如同一条漫长的登天之路。
登云阙微微一笑,脚下猛然一踏,半空之中一声爆响,地上的院子整个中庭都被踩塌,而他则借着这一踏之力,整个人骤然加速,追着车撵而去了。
地面上,一座半塌的院子摇摇欲坠,当空之中则是一窄一宽两条云路,极远处一个身影追赶着一架马车,地面上的人百姓看的呆了,都忘了自己原本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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