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心慌至极,现在几乎是大事已定,孙秧必然是要登基坐殿了,这些年自己虽然没有与他亲近,但是也没有恶意的针对过他,孙秧即便清算也不会太用力,自己再度上殿为臣,也能够维持现状。
但是现在张越却策马杀到了皇宫内城,这可是一笔豪赌,若是真能成功救驾,那自然是功高盖世,但若是于事无补,甚至激怒了孙秧,那结果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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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承试探性的问道:“妻弟,你说我现在应不应该将阿越叫回来,不要去参合这一档子事情?”
刘先生沉吟半晌,笑着说道:“姐夫,你觉得你能叫他回来吗?
那小子倔着呢,当年不就因为那些风言风语,就自己搬出去住了?
他平日里又最仰慕那一位,时常说着文武双全忠义并行,你这会儿叫他回来,恐怕他根本不会理会的。”
张承无奈叹气,“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个小子,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事情,一个不妙,就要将身家性命,全部搭进去。”
刘先生笑言道:“姐夫,你还怕这个吗?
得子若此,你该高兴才是。
我们这些酸腐文人,生前身后求的不都是名吗?
阿越此举,可是将你带进了名垂青史的路上,就算失败了,不管正史怎么抹黑,稗官野史之上,世世代代也能有你一笔美名。”
张承笑道:“这会又将我划进文人里了?
当年我出仕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不是说我是一个渴求名利财权的贪子吗?
这会又开始跟我站一道了?”
刘先生嘿嘿笑道:“这会不跟你站一起,那史书上怎么有我刘邝的名字?
可惜了,我俩的名字之前,都有一个张越,张越的父亲,张越的舅舅,可是有这么一个后辈,又不得不让人称一句,万幸了。”
张承笑道:“现在知道养儿子的好了吧?
早些年多少名门望族的小姐对你倾心,你就是不肯,自己孤家寡人一个,还天天说阿越不肯娶妻是个和尚,你自己不也是个老方丈?”
刘先生哈哈大笑道:“老方丈要去破戒了,今晚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兵火,咱们就看看阿越怎么拆解,以此下酒如何?”
右相府中,艾然也从床上坐起身,前来禀报消息的管家急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披在身上的被子搭住,一起来到了书桌之前。
艾然伸手揽住了被子,开口问道:“孙秧真的已经打进了内宫之中,将所有事情全部控制住了?”
管家俯身答道:“禀相爷,孙秧确实已经攻进去了,并且已经控制了圣上和太子,现在内宫的近卫们也都被他把持了,在四处宫门口守御,抵挡着金吾卫和羽林军的进攻。”
艾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接着开口问道:“城中百官动向如何?”
管家接着回道:“城中百官都瑟瑟发抖,缩于家中不敢出来,倒是左丞府上的内应放出话说,左丞张承和刘邝,两人正在府中饮酒,酩酊大醉。”
艾然冷冷一笑,“这个时候还敢饮酒取乐,这场兵乱定然是他们煽动的,记下来,若是孙秧败了,这就是钉死张承的死证。”
管家低头说道:“相爷,可是那张承的儿子张越,已经带领了自己一十八骑,赶到了内宫之外,现在正破口大骂孙秧,好几次想要攻城,都被城上的禁军射退了。
说左丞与孙秧是同伙,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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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恐怕什么?”艾然冷冷一笑,“若是孙秧赢了,那张越就是谋逆的罪人,张承一样也逃不出死去。
况且,就算是圣上赢了,张承在府中饮酒一事,也能够打他一个贪杯好饮护驾不力之罪。”
管家将头埋的更低了,静静地站在一旁。
艾然揽着被子静坐了好久,居然都已经睡着了,微微的鼾声从他鼻间冒出,管家有心想要喊他,但是好几次欲言又止,就只能静静地陪着,不敢多话。
过了一会,艾然身子一顿,一个激灵从昏睡中醒来,伸手揽了一下被子,旋即又丢开说道:“更衣,我们去宫门外候着。”
管家一听,急忙劝道:“那里兵荒马乱的,现在过去,是不是太危险了,相爷还是早些歇着,等到明天风停雨住之后再去不迟啊,反正现在百官们都还在静静观望,相爷作为百官之首,不管是谁坐在那椅子上,您都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艾然冷笑道:“蠢货,我只是说去宫门外,又没说要去攻城。
咱们先去那里,远远的找一个安稳的地方候着,不管明天是旧王平叛还是新帝登基,第一个看到的,依然是我右相艾然,当朝砥柱,国之栋梁。”
深宫之中,金殿之上,孙秧身穿龙袍,大刀金马的坐在当堂龙椅之上,惬意的抚摸着扶手,笑着说道:“父王,这龙椅坐着没有我想的那么舒服啊,怎么有些硬,有些硌得慌,您坐了这么些年都没觉得吗?”
他身边一个身着宽袖长袍,一顶兜帽连头带脸一起遮住的人笑着说道:“圣上,您若是不喜,明日早朝其实可以加一块垫子的。
您看是要绣缎的,还是皮毛的?
总归是要怎么舒服怎么来。”
孙秧一脸惬意,转头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那人俯身回答,“圣上,您坐了这椅子,自然就是圣上了,只需要将那些多余的人全部铲除了,这椅子您大可以安安心心的坐稳了。”
孙秧哈哈大笑道:“国师不必多礼,我既然坐上了这椅子,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也会做到的。
国师的那些师弟们果然厉害,轻轻松松的,眨眼间就攻下了武德司,才使得此事如此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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