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执礼道:“辛苦同袍了。”
李元锦回礼拜谢,依着来时的路重新返回了垂泪城。
酒楼之中,朱山明见李元锦回来,立刻就将他带到了后院之中,坐定之后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兄弟,可曾见到他了?”
李元锦点头道:“见是见到了,但是这件事情属实有些麻烦。
我在逐殁山山腰四周转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四方七宿的情况,还是没能想到办法。”
“这上下山的路途只有东西两条,就算能够安然下山,也还是被围在申山之中,北面又是逐殁山长长的山脊,南边朱雀七宿把守严密,完全没有办法能够脱身得了。”
“而且卫医师身处危月燕殿中,只是带我去偏殿取个药,我出来之时就看到有人守在门口,对他的看护实在太严密了,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朱山明也沉声道:“是啊,想要救他出去,合适的路径十分重要,而且还得是周围人无暇顾及他,或是压根就不担心他的时候才能成功。
难啊。”
李元锦微微叹气,不知道应该什么,沉默半晌之后,这才开口问道:“朱大哥,我在山上的时候,听到筑衣教的人,过阵子就是教中非常重要的更衣大典,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朱山明解释道:“这更衣大典啊,乃是筑衣教十年一度的盛会,乃是为了表彰教内功绩,擢升教中弟子,以及诸多外方教众回来参见教主的盛会。”
“更衣大典前后共开三,头一午正的时候,教中所有人都会脱下身上着色的衣袍,换上素洁白衣,大典名录之上的人由四方七宿的路进入成衣宫,在成衣宫的大殿之中静候。”
“当夜子正时分,由教中十二位大长老,协四方七宿四位宿主,和外方教众选出来的三十六位特使,一同奏请教主现身,执掌大典,带领成衣宫中所有人一起奉读教规。”
“之后就是大典掌事,开始宣读教中由下至上,由外至内,八方外派,四方七宿,律法财库等诸多辖所的功过表彰,之后就是依着功绩下发新衣,更换袍色。”
“有那原本黑衣一步登穿上金衣的,也有那原本白衣一落千丈贬谪为黑衣,或者直接下狱处死的,屡见不鲜。”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当夜之中若是没有收到新衣,那就是死路一条,因为筑衣教从来没有逐出一,只有殉教一途。”
“发放了新衣,就会在第三的子夜时分一同更衣,同时山上一百零八处地方会同时燃起大火,将众人原本的衣袍烧毁,寓意毁弃前尘旧事,一心护教担当。”
“之后的月余时间,就是在逐殁山上大开长龙宴席,教中众人欢声歌舞庆祝,除了每日轮班巡逻看护的教徒,其余同袍皆可畅快饮酒,除了不要擅闯成衣宫或是酒后滋事,其余事情一概无碍。”
“你是不知道啊,这长龙宴席之中有一道食,腻若琼玉白如凝霜,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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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停停,打住,打住。”李元锦赶紧制止了朱山明的话,有些无奈的对他道,“朱大哥,照你所,更衣大典之上,人人皆换素衣,根本不辩谁是谁,对吧?”
朱山明点头道:“是啊,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再度混进去的。
更衣大典看似放松,但是内里的戒备也比平时严上很多,而且上山之前一样要穿着色衣袍的。”
李元锦微微点头,然后接着问道:“朱大哥,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去参加这个更衣大典?”
朱山明一脸谨慎的道:“怎么,你想借我的名号上山去救人?
老弟啊,不是我不肯,而是到时候出了事,人家只需要一核查名册,我就全都漏了。”
李元锦点头道:“这么来,朱大哥是能够参加的?”
朱山明无奈点头道:“是可以,我在这垂泪城中当做耳目,每日筛选方圆千里诸多事宜,拣选有用的回传山上,不大不是个机要位置,大典上有我一席之地。”
李元锦听完之后微微闭目,嘴中低声呢喃道:“戒备外松内紧,那么危月燕殿的人就会放松警惕,人人身穿素衣,只以袍色难辨来人,又有诸多外方教众回山.
.
.”
“也就是,从第一正午起,直到第三子夜更衣之前,逐殁山上人员混杂,人人皆身穿素洁白衣,山下严密防守,山上却全都是自己人.
.
.”
“这段时间,若是多了一个人,或是少了一个人,其实是没有人能够分辨的出来的。”
朱山明听着李元锦低声的自言自语,面上的表情也逐渐透出一丝喜色,高心道:“你的意思是,趁着更衣大典的时候悄悄将他救出,等到山上的人发现,你们也已经跑出去很久了?”
旋即之下,他又面色沮丧的道:“可惜,更衣大典你是无法进去的,我也没办法再找第二件黑袍借给你了。”
李元锦沉声道:“那些已经脱下来的黑袍,也不能找一件出来吗?”
朱山明微微摇头道:“难办,所有人都是在入山之后才换上素色衣服,而不能入山的人,身上的衣袍也是大典结束之后,才重新分发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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