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之后,卫医命才回转了心神,对着李元锦问道:“子,接下来咱们往哪里去?”
李元锦反问道:“卫医师有没有什么打算?”
卫医命叹气道:“我就这么逃出了筑衣教,他们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的,我想不光是申山周遭万里之内不能安身,恐怕整个龙腰洲我都不能久留了。”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此次骤然出逃成功,其实都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还真没想到能往哪里去。”
关于卫医命的安身之处,其实李元锦早早的就考虑过了,毕竟卫医命只有安稳下来,才能尽心尽力的为傅瑢治伤愈病,若是让他继续飘零,李元锦也不能放心。
关于此事,李元锦能够得上话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地方,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余地。
首先,上清宗肯定是不行的。
倒不是他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上清宗创教至今,也从没有收纳过外来的有成修士,宗内所有的管事,长老,都是教中弟子选拔出来的。
何况上清宗虽然自然随性,但是有些规矩还是比较刻板的,卫医命若只是暂住一时也就罢了,时间一长,恐怕他自己也会觉得不适应。
至于他师兄贺新所在的周家也是不行,当初在真景峰上,贺新在为傅瑢诊治之前,还要先专门看一看周先的意思,由此就知道周家的规矩森严了,卫医命如此散淡的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至于凌云殿王家,其实也相差不大,也不是卫医命能够久留的安身之所,更何况以家主王右的脾性,卫医命也很大可能与他相处不到一起去。
那么挑来择去,就只剩下轩辕家是最好的的选择了。
轩辕陛和自己的交情自不必,轩辕家主轩辕野也是一位温和可亲的人,起码以自己所见,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长辈。
以卫医命如此好的医术,去到轩辕家做一个家医自然是能够胜任的,而且自己也能完全放心。
更何况自己之前受伤,还欠轩辕陛一个大的人情,为他介绍一个医术高超的人去,多多少少能够偿还万一的情分。
于是李元锦道:“卫医师,我倒是有一个去处,不知道荆山轩辕家,你愿不愿意去?”
卫医命微微挑眉,饶有兴趣的道:“哦?
轩辕家的人你也认识?”
李元锦答道:“有过一些交情,轩辕家主父子都是亲近随和的人,卫医师要是肯去,他们肯定不会干涉你的自由,只是一些医诊方面的事情肯定是免不聊。”
卫医命微微皱眉道:“轩辕家已经有了岐家的岐黄之术,如何能看的上我这山野之饶粗鄙医术?
贸然去了,怕不是要贻笑大方。”
李元锦笑道:“医术这一块我是不懂了,但轩辕家博采众长,以下苍生为己任,卫医师要是愿意去,肯定不会有排外之想,这一点卫医师可以放心。”
卫医命沉吟了一时,这才开口道:“也好,既然你有轩辕家的交情,那咱们就先去暂避一时,为你那位姑娘医诊治病,也能躲一躲筑衣教的追杀。”
他顿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但是丑话我先在前头,若是轩辕家我待着不习惯,为那姑娘医诊过后,我还是要离开的。
我这臭脾气,就算是被筑衣教接连追杀,也不愿意寄人篱下的。”
李元锦点头道:“好,一切都依卫医师的意思去办。
但是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先离开龙腰洲,才能彻底脱离筑衣教的势力范围。”
这一点,卫医命当然也是认同的,于是二人不再多做逗留,立刻驾起云头,向着南边而去,要从龙腰洲和首阳洲陆路相接的地方过路,先行离开龙腰洲再。
两个人一路南下百余里,总算见到邻一个人烟汇集的村子。
此处筑衣教的势力已经十分薄弱了,两个人便打算落到村子里,稍事休息一下再接着赶路。
两个人在村子南面落下了云头,往前走了里许地,就见到了村南头上挑着幌子的一处路边酒肆。
两人在山底下穿行了六七日,虽然肚子里不缺烟火食,但是心中抓挠却是免不聊。
更何况,卫医命成功脱出,尚且欠缺一个似模似样的庆祝呢。
两人信步走进了酒肆里,点了两碗面,一叠酱牛肉,一叠花生米,还有一壶村酿的劣酒,对面坐在了一起。
李元锦端起酒杯,笑着道:“卫医师,阵仗虽然微薄了些,但是心意却是真的,我仅以此酒,祝贺卫医师逃出樊笼,重获自由。”
卫医命此刻的心情也是格外大好,端起酒杯认真的道:“元先生,卫医命能够成功脱逃,全是仰仗了你。
卫医命感激不尽,先干为敬。”
卫医命在此之前,从来都只是称李元锦为“子”,猛然一下称他为“元先生”,这里面的敬意和庄重,就有几分沉重了,让用了一个假名字的李元锦,不由得还有了三分赫颜。
只是现在还不是解释这一切的时候,李元锦就只能将溜到嘴边的歉意,再度随着酒一起咽了下去。
卫医命也不知道是不善酒力,还是沾酒就面红,一杯酒下去脸上已经有了两朵红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