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薪非常殷切的撕下那块前胸肉递给师父,然后才沉吟道:“应该是我吧,那两个人虽然喊得精彩,但是手脚无力气息轻浮,我接他们几拳倒不妨事,就是怕他们吃不住我的拳头。”
登云阙笑道:“那不就是了,拳之本意,只在力与速,若是你能将这两样练到极致,就能神通自成,什么招式落在你眼中,都和正拳无异,任你机巧百出,我只一拳应之。”
柴薪听得神采奕奕,瞬间就通明了师父的意思,但是他又接着发问道:“可是师父,光是如幢空出拳也不行啊,我已经练了好几年了,接下来是不是换点别的?”
登云阙道:“不错,你的底子已经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我就将你送到边关战场上去,杀人练拳。”
“杀人?”柴薪毕竟才是十几岁的少年,骤然听到这么恶狠狠的字眼,还有有些犯怵的,他连连摆手道,“师父,杀人我不行的,要不咱们换个别的方式吧?”
登云阙轻笑一声,缓缓地道:“战阵之上,你不杀人,便被人杀。”
止雾山山腰后坡,那栋的木屋之中,韩春已经收拾打点好了自己的行囊,在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笑着道:“姐,早几年前就跟你好了,你总是推脱,今日总没有借口了吧?”
韩冬神色委顿,轻轻的叹气道:“要不再过两年?
等我玉身境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好了。”
韩春笑道:“要不干脆等你嫁了人,让姐夫也一起去好了?”
韩冬嗔道:“臭子,你胡什么呢。”
韩春笑道:“姐,我此行出去,只是去找师父,顺带看看能不能考取辰辅国的功名,又不是去找人报仇,没危险的。
这都过了十几年了,他肯定也认不出我了。”
韩冬依然有些犹豫,沉吟着道:“可是你毕竟是一个人回去,还要跑到杨珫的眼皮底下,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屋外面,韩清牵着一匹马走到了门口,听到里面的话声,轻轻开口道:“冬儿,不用担心。”
听到姑姑前来,韩冬和韩春立马出门迎了上去,韩清接着道:“冬儿,韩春已经十七岁了,这些年他究竟如何,我们也都看在眼里,让他去吧,你我总不能陪着他一辈子。”
韩冬依然坚持道:“可是他这些年只是读书,现在又要去仇人眼皮底下,我生怕他难以自保。”
韩清笑道:“春儿虽然与你爹年轻时有几分相像,但是他的一身书卷气却是你爹所没有的,你爹更是从年少就开始蓄养胡须,若非非常亲近的人,其实是辨别不出来的。”
韩冬还想什么,却被韩清先一步打断道:“怎么,莫非你真要如他的,以后嫁了人,也要将他时刻带在身边?”
韩冬一时哑然,沉默的低下了头。
韩清转头对着韩春道:“春儿,不,现在应该叫你新符了,此行路途遥远,你一定要诸事心,你是个聪明孩子,多余的话姑姑也就不唠叨了。”
“此行出去之后,不管能不能找到你师父,不管能不能考取辰辅国的功名为你爹爹洗冤,都一定要记得给我们带个信儿回来。
若是两件事情都不成,那就回来再想办法。”
韩春笑道:“听姑姑的言语,你好像已经有了安排,最起码有一件事有了把握。
让我猜猜,姑姑是已经知道我师父是谁了?”
韩清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而后轻声道:“新符,少年人都讲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但是姑姑这几年始终不曾过多的关怀过你,将你一人置于此处,让你吃了不少苦。”
韩春双手持礼,恭恭敬敬的对着韩清一揖到地,认真的道:“姑姑的苦心,春儿时刻谨记。
而今春儿孤身外出,倒是免不了让姑姑时时惦记,处处挂怀,实为不孝了。”
“只是好男儿志在四方,何况春儿还有血海深仇在肩上,侍奉姑姑之事,就只能让姐姐辛劳了。
等到他日春儿诸般愿景都能得偿所望的时候,再回到姑姑身边侍奉尽孝。”
韩清缓缓点头,轻轻地笑道:“春儿,若是想让你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姑姑随时都能做到,让你吃这么多苦,不过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打熬你的气志。”
“你能解我苦心,不怨恨于我,就已经是大孝了。
今日的你,想必你爹娘见了,也不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你。
你师父见了,也不会嫌弃我没有教导好你了。”
“你的不错,我将你们接回来不久,就已经猜到了你师父是谁,这些年如此苛待,也是为了让你能够入他的眼。
你师父的身份并不一般,他就是.
.
.”
“姑姑,”韩春突然出声打断了韩清的话,他笑着道,“我与师父有言在先,我找到了他我们才有那师徒缘分,还请姑姑存言心中,让我自己去找这份机缘。”
韩清欣慰点头,伸手将马缰绳递给韩春,笑着道:“春儿,这匹老马不能让你快意驰骋,但是胜在性子温顺吃苦耐劳,就让它陪你走一程,也算是路上有个伴儿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