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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校场之中,除了北面的王後和素仙,所有人都在声嘶力竭的呐喊着,想要见到元济长剑刺穿喷涌而出的鲜血,想要看到金鼓无力的尸身颓然倒地。
金鼓的心中突然泛起一阵英雄迟暮的哀伤,钱王孙的那一声呐喊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侍奉和为之拼杀的皇孙殿下,竟然是他失败之后,最想让他死的人!
金鼓长长的叹气,微微的闭上双眼,放松了手中的巨盾,等着感受长剑刺穿心脏的剧痛。
或许根本就感觉不到,因为现在,已经是万箭穿心了。
“将军一身好本事,本应该为国效力,为什么要成为这些无聊之人找乐的工具?”
元济的声音轻轻响起,金鼓缓缓睁眼,看到原本应该刺进自己心口的长剑已经被缓缓收起,竖在身后,持剑之人正伸手指着四周,轻轻地问道。
“将军看看这些人,值得你将一身本事满腔热血交托出去吗?”
周围的人见到元济收剑身后,原本以为他已经刺穿了金鼓的心脏,但是却看见他与金鼓错身而过,迈步走向了北面的观景楼。
而金鼓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倒下,只是微微抬头,似有些茫然无措一般。
钱王孙满面癫狂的,期待着元济一剑将金鼓杀死,却不曾想他居然在最后关头收剑,与金鼓错身而过,将后背空门彻底的亮了出来。
“金鼓,他忌惮我乾元王朝,他不敢杀你!
他不敢杀你!
哈哈哈,好机会,转身一斧斩下,你就赢了!”
钱王孙只当元济有所忌惮才收手,若是金鼓死了,最多是与元济以命换命,他钱王孙却要折损好大颜面。
但是若金鼓赢了,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接近素仙,顺便赢下一大笔钱财!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金鼓,金将军!
快动手啊,只要一斧就够了!
等你杀了他,我让皇爷封你为征西将军,你不是一直想去西面打尸蛮吗,只要你赢了,本王就让你如愿!”
钱王孙声嘶力竭,在众人都皆尽静默的校场之中大声呐喊,差使着金鼓从后偷袭,李元锦根本不为所动,只管步步走向北面观景楼,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事情。
“殿下!”金鼓突然将手中的巨斧和巨盾扔在地上,然后伸手摘下自己的头盔,再抖落肩上的肩甲,竟然当着众饶面前,开始一件件的卸甲!
金鼓一边卸甲,一边沉声道:“殿下,金鼓在适才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这一场赌斗,是元济公子赢了!”
“只是元济公子宅心仁厚,只斩了我的心,未断了我的命,留下了我这有用之躯。
元济公子得对,我这一身本事,本应该是为国效力的!”
“殿下知我一心想去西面打尸蛮,就请殿下放我这无心之躯前去,自今日起。
我会在积蛮城中战死老死,无坟无冢,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回乾元城一步。”
金鼓卸下了满身战甲,只穿着内里垫甲的里衣,单膝跪地抱拳于顶,大声喝道:“就请殿下,只当金鼓今日死在了这里!”
人尽哗然,生死之斗,金鼓居然卸甲认输!
钱王孙面色阴沉,骤然指着金鼓大声喝骂道:“金鼓,战阵之上卸甲而降,将缚于战车之后,拖拽至死!
你乃是城防司将军,居然甘愿对一个山泽野修服输?
你真是当朝之耻,整个乾元城都不会再有人能容你!”
“谢殿下恩典!”金鼓朗声应答,然后起身道,“既然殿下放我离开乾元城,金鼓即刻动身前去积蛮城。
城防司将军令藏于盔甲之中,还请殿下代为交还本司。”
完这话,金鼓竟然也迈开步子,只穿着里衣走出校场,径直往西面而去。
英雄迟暮,将军萧索。
钱王孙指着金鼓的背影失声咒骂,口中所出粗言秽语难听至极,简直像街边最不入流的泼皮无赖一般,根本不是一个皇孙该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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