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桧哈哈大笑,周围的高楼和凉棚之中,也传来一阵一阵的讥嘲之意,隐约之间还能听见诸如“四殿下”,“弟子”,“废物”之类的字眼,想必那些人言语之中,肯定不是在夸赞什么。
魁桧大笑道:“出去?
就算是要出去,那你也是要横着出去。
兔崽子,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受死吧。”
罢,魁桧就张开双手,将要以熊抱之势向柴真金扑过来,柴真金赶紧闪身后退,张口惊呼道:“慢着,慢着!
这位大爷,动手之前,能不能问一问,您是个什么境界啊?”
魁桧一手叉腰,一手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得意的道:“大爷我而今已经是金丹末期,只差临门一脚,就能神魂内敛成就元婴。
这几年一直在找人酣畅一战以求破镜,只是可惜,到现在都没有一个能在我手下撑过百拳的。”
柴真金满面羡艳的点头,而后又有些愁苦的道:“您已经这么厉害了,何必为难我一个孩子呢?
要是你非要打的话,你看你能不能让我三拳呢?”
魁桧显然被于这个极其不要脸的要求噎住了,半都没有出话来,就连周围的围观众人也都是一阵寂然,而后就又爆发出了山呼海啸一般的笑声,和羞辱柴真金不要脸的咒骂声。
原本蒋置是不想如此大笑的,身边有这人在,他一定要十分注意礼节,但是柴真金一而再再而三的认怂求饶,甚至出了让拳的话,让他终于绷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
但是旋即,他就将笑声憋了回去,转身对着身后人拱手道:“太子殿下还请恕罪,实在是这子太过无耻,才引得我无端大笑的。”
太子殿下登文楼,此时正和蒋置同处一座高楼之中,这高楼上的层层禁制,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这些不好在此现身人前的权贵准备的。
登文楼看着下面畏畏缩缩的柴真金,轻笑着道:“无耻我看未必,你们当他是笑话看,可也要当心他是在故意消遣尔等的。”
蒋置看了看身边的晁先生,晁先生的面上也有几分不对劲的意思,蒋置再度俯身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道您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笑道:“蒋置,你是本王身边最为亲信的外臣,这件事情你越过本王直接下手,就算是输了本王也不怪你,但你若是连已经显现的败相都看不出来,那就真的是,呵呵。”
蒋置听到这话,急忙再度趴在高楼之上,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看,但越看越是心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渗出。
今日蒋置若是不能看出究竟是因为什么,恐怕太子立刻就会将他打为无用之人,以后就再难重用了。
站在太子身后的晁先生开口劝道:“公子心些,眼下正是二人交手之际,可要心不要伤了您的贵体。”
晁先生一出声,太子立刻转回头,微笑的看着他,晁先生赶紧躬身后退,口称僭越有罪,就这么退出了高楼之郑
蒋置心烦意乱,哪里姑上晁先生,但是转念一想,晁先生可不是没有规矩的人,此时节开口,必然是有什么指点。
蒋置猛然之间想到了“眼下”二字,转头再去看柴真金,虽然他身形佝偻言语畏缩,但是那低垂的双眼之中却澄澈透明,其中隐隐有笑意荡涤,藏而不发。
蒋置猛然惊呼,正准备回头禀告太子,太子已经笑着道:“蒋置,你有个好谋士啊,有此贤人在侧,你更应该多学一学了。
好了,坐下吧,静观下面如何。”
蒋置带着几分颓然缓缓坐下,但是心中却依然相信这位魁桧,毕竟他是见过魁桧的本事的,柴真金就算是有什么诡计,也必然不会是魁桧的对手,占一些便宜而已,成不了大局。
武科场西北角的一栋楼里,一个满身贵气的人轻声一笑,转身不再看场中,而是轻声道:“行了,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
身边一个耄耋老矣,但是却面白无须的老者微微躬身,什么话也没,甚至连眉眼都没有半分偏移,轻轻应了一声,就跟在了那人后面,悄悄的离开了簇。
校场之中,魁桧终于回过了味儿来,满面不屑的冷哼道:“臭子,你什么呢?
生死之斗,哪有让拳一?”
柴真金继续讨饶道:“我年纪境界低,贸然上场是我该死,但若是一拳都没出的话,岂不是连累师父被人笑话,死了还要落一个不孝的罪名。”
魁桧沉吟片刻,抬头道:“既然你如此有孝心,那我便饶你一拳,让你能够给你师父一个交待,黄泉路上也好走的安心。
到了那边,可不要怪我没有手下留情。”
柴真金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好,多谢大爷您垂怜,容了我这份孝心。
那您可要准备好,我这就要来了。”
话间,柴真金已经微微岔开双腿,双手握拳曲臂放在腹两次,摆出了一个标准的马步架势。
这种姿势,能够出的拳,无非是正手直拳和上步递拳,魁桧根本没有半分好担忧的。
但是他依然郑重其事的鼓荡起了真气,全都凝聚在自己胸腹之间,结成了厚厚的一团,摆出一副全力防御的样子,朝着柴真金开口道:“放心,尽管来吧。”
魁桧看似容让了柴真金,让他先打自己一拳,自己只是使出全力防御。
但是他的心思可没有那么淳善,身前的真气凝结,其实也大有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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