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越路子太正,反而容易被老狐狸们逼到牛角尖里,反而是我这样没什么顾虑的人,做起事来他们才更料不到。
但是做大事,必须得是阿越这样的人才行,否则其路不正,容易拐到谁也救不回来的死胡同里。”
李元锦端着酒,低声的和文武说着这些话。
因为不胜酒力,他的脸上已经起了一大片的酒晕,眼睛也有些迷离。
不远处的篝火映在他的眼睛里,一跳一闪的,文武看着他的脸,突然就有了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感觉。
文武将碗递到他面前,与李元锦碰了一下,一口饮进碗中的酒说道:“从小我就看好阿越,聪明、机智、而且心术端正,我总觉得他是我见过的年轻人里最优秀的一个。
可是今天看了你,才知道原来还有与他不相伯仲,甚至略微优秀的人。
年轻人,真是一个美好而残酷的词,尤其是当一个老家伙来念叨这三个字的时候,就真的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李元锦的酒刚送到嘴边,听到文武这样说,不禁开口笑道:“文叔你可不老,看着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至于阿越,他确实很优秀,我与他算是各有千秋吧。
在庙堂权术方面,我不如他,但是在机巧算计方面,他不如我。”
“至于才学,我俩更是伯仲之间。
至于你说的略微胜过的,抛开我英俊的面貌不谈,我想大概就只有武功了吧。”
说罢,他一口饮尽碗中的酒,将碗一扔,大步走到校场中央大声说道:“谁来跟我角力一场?”
文武在背后轻声的笑着说道:“只有这事,才可能是你赢不了的地方。”
李元锦大踏步走进校场之前,就已经将身上的长袍脱下扔在了一边,现在只穿着白色的里衣站在校场里。
周围一群光膀子的军汉哄然大笑,一个声音说道:“榜眼大人,你文才好我们是认的,武功好我们也见识了。
可你要说角力,就你这小身板儿,就跟你的酒量一样,不济事的。”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李元锦指着发生的那个位置,眼神迷离,口齿不清的说道:“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
不管是喝酒还是角力,你挑。
今晚这校场上,咱俩只能又一个站着回去。”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各个都喊着榜眼爷豪气。
说话的那人在众人的撺掇下站起身来,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汉子。
身上盔甲不知道仍在哪里,裙甲也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叫上的靴子脱了,赤着脚站在地上。
见到有人起身,李元锦一指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拱手,嬉皮笑脸的说道:“这可不能跟榜眼爷说,待会不管是我把你喝翻了还是撂倒了,你知道名字以后给我穿小鞋,我可受不了。”
四周一阵哄笑声,有人出声笑骂他每种,这时他坐的那处里有人出声道:“榜眼爷,这狗日的叫魏成,刚才还跟我们说他很佩服你,想要敬你酒呢,这会就怂了。”
旁边有人接着说道:“就是,这孙子还说他家里有个很水灵的妹子,多少兄弟求他当大舅哥他都不肯,就想跟你结个亲,还怕你看不上他。”
众人又是一阵发笑,魏成涨红了脸指着四周骂道:“笑你大爷,再笑了老子撕了你们的嘴。”
李元锦也不知道究竟是喝了些就脑子发热,还是被周围这些男子气概冲昏了头,他突然不知道从哪涌出了一股豪气,对着魏成抱拳说道:“魏大哥,结亲的事就算了,但是喝酒行。
来,咱俩干一碗。”
魏成听到李元锦称他大哥,楞了一下,然后一拍胸脯说道:“要喝就喝三碗。”
“好,三碗就三碗!”李元锦这会已经被酒劲儿冲的不行了,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周身这群人又是一连片的火,烧的他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很快,就有人将六碗酒端到了二人面前,二人相对而立,各自端起一碗酒,碰碗道请,一饮而尽。
军队喝酒,除了坐在帐中的将军元帅用小杯,其他人喝酒用的都是吃饭的碗,而军士吃饭的碗,可想而知有多大了。
李元锦刚才坐在边上,也不过浅斟慢酌了小半碗,就已经红了脸,而现在,可是整整三大碗。
第一碗下肚,他就已经感觉胃在不断的翻涌了,从舌根到胸腹,火辣一线,烧的他周身通红,汗如雨下。
魏成已经红着眼睛端起了第二碗,李元锦强压不适,也端起来一饮而尽。
第二碗下肚,李元锦只感觉整个胃已经被胀满了,酒水似乎都已经灌到了他嗓子眼,可碗里的酒还没有喝完。
他梗着脖子,一口一口的将碗里的酒喝了个见底,扔下碗的时候,他感觉好像有一队兵马,在他的胃里驰骋,往来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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