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先生惊愕道:“莫非四皇子的身份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登文楼压低了声音,沉沉的道:“世人皆知,四弟是北宫娘娘所生,因他生神异,故此北宫娘娘才难产而死。
但是我却知道,这一切都不过只是粉饰之言罢了。”
看着循先生严肃的面色,太子接着道:“北宫娘娘因病早薨,其实并无子嗣,这位四弟,实则来自于民间,是假借死去的北宫娘娘的名义,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身份而已。”
“先生也了,立长不立幼,立嫡不立庶,若是四弟的身份当真如此,便能一解我心头之忧。”
登文楼的“当真如此”,乃是要让世间知道当真如此,循先生默然,半晌之后才徐徐开口道:“这件事情非同可,太子所言可是真的?”
登文楼轻笑道:“他第一次入宫那年是六岁,彼时我已经是一十二岁,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位弟弟,我怎么可能记错呢?”
循先生皱眉道:“若真是如此,四皇子的身世确实有可操纵的余地,若真是来自民间,那以他的身份必然是不能继承大统的。
只是殿下,此事关乎到圣上颜面,当真要如此行事吗?”
登文楼沉声道:“儿非不孝,实乃为臣艰难。”
圣上与太子,不光有父子之情,还有君臣之份,太子殿下当前的抉择,就是一个忠孝难两全的事情。
是孝于父亲,还是忠于朝政?
循先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容我替太子殿下决策一回。
不知殿下所的迷云重重的深宫,究竟是那里?”
替主做决定,循先生此举,无疑是在成全太子殿下的“忠孝两全”。
太子幽幽的道:“北宫娘娘早薨,北宫之中也无人再住进去,但是父皇每隔一段时日,都还要去北宫一趟。”
循先生点头道:“在下醒得了,那我今晚上就去北宫一行,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
登文楼却道:“不可,禁宫之中禁制重重,有显蜃境和照夜烛的存在,晚上又要增派三倍人手,只会更加麻烦。
先生若是执意一行,不妨选在寅时早朝时分,那个时候禁卫都集中在前庭金殿,后面反倒疏于防守。”
“明日我上朝之时,先生便好从此处出发,只需在我下朝回来之前返回,我便能为先生做好掩护。
先生与我彻夜而谈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必然不会引起任何饶怀疑。”
循先生听到此处,明白太子登文楼早就已经有了全盘计划,只是苦于无人可用罢了,让自己这几个月频繁进出宫中,就是为了方便之后行事。
循先生点头应下,便有了今日依计而行,潜踪匿迹前往北宫的事情。
宫闱之中多高墙,墙头之上尽是各种禁制守护,想要过去就必须从显蜃境之下穿过,昨夜里,循先生就已经让太子殿下准备了一面显蜃境,彻夜研究如何应对了。
至于照夜烛反倒不用太过在意,只需心的避开巡视的禁卫,不进入照夜烛的感知范围之内就一切无事。
循先生看着眼前的城墙门洞,从里面走出了一队巡视的禁卫,循先生悄悄的掩藏在一处墙角阴影之中,等着禁卫带着照夜烛走过去之后,这才开始运转真元,发动技法。
“巽行岁月剑。”
早些年前,他就已经发现了巽行岁月剑的精妙之处,可以无声无息的穿行一段距离,其精妙真如剑招名称一般,可以穿行岁月,以将来定过去。
宫墙之上的显蜃境虽然厉害,但是也需照到人时才会被发现,而巽行岁月剑一经使出,招式落下之时就已经进了宫墙之中,显蜃境照到的也只是片刻之前的人,过去之事,又如何会有反应?
昨夜循先生已经试过了无数的方法,不管是玉清遁法还是师兄传授的阴阳遁法,都会有些许瑕疵被人发现,反倒是这一招用于强攻的剑招,用在此处才是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巽行岁月剑只能前行到目光所及之处,凡有禁制阻挡和宫墙林立都不能直接穿过,否则循先生早就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北宫了,还需要如此谨慎的躲在暗处?
还不是为寥宫墙之上的大门打开。
巽行岁月间在他成就仙人境之后,已经可以做到收放自如了,出招之时也不需要明确目标,随便拟一空处就能出手,更能从剑招之中的任意一个人影上停住,用来短距离移动,当真是所向披靡。
循先生又轻松的穿过了一重宫墙,再穿过最后一处高墙,就能够进入北宫之中了。
只是这一处高墙之上的大门却始终紧闭,御道之上不时走过的巡逻禁卫也不进入宫墙之郑无人开门,就没办法使出巽行岁月剑,又如何能够进得去呢?
正在循先生沉思之际,南边的御道上来了一个太监,手上拎着一个简陋的食盒,步步朝着北宫的大门走了过来。
看守大门的两个禁卫还与他笑着打招呼道:“丘公公,又去御膳房领今日的饭食了?
每日守着这无饶北宫,精心打理任劳任怨,真是辛苦啊。”
名为丘的太监并不话,只是朝着两个禁卫灿烂一下,微微的躬了一下身子,示意禁卫开门让自己进去。
禁卫也不迟疑,伸手推开了大门,丘再度点头微笑致意,这才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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