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另一个也是大笑道:“怕是能把床铺都折腾塌了呢。
哈哈哈。”
吴鬼抖豪气的站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说道:“真要是能得了她,老子死床上都值了。”
三个人越说越兴奋,不顾旁人,言谈无忌,而且越笑越大声。
离着他们不远处有一人出声了,他冷哼一声说道:“店家,这三头驴发情了,你不把它们拉到后院去磨磨,也不把它们拉去骟喽,搁在这乱叫,岂不是扰了大爷喝酒的雅兴。”
这话一出口,酒肆里其他酒客都是哄堂大笑,吴鬼抖三人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
三人踢开凳子,晃着两膀走到那人跟前,将他团团围住,一脚踩在凳子上,恶狠狠的盯着他。
吴鬼抖更是牛气,直接一脚踩在那人大腿上,一手手肘搭着膝盖,把脸凑到那人跟前,张开一口烂牙的嘴,臭气哄哄的说道:“孙子,你知道爷爷我是谁吗?
敢这么跟爷爷我说话,信不信我在这就把你给骟喽!”
那人身穿黑衣,脸色白净,却长了扎里扎插一把大胡子,足足三寸来长。
他伸手抹了一下嘴上的酒水,也不理吴鬼抖踩在他腿上的脚,但是说话依然是阴损至极,“店家,你们这酒肆还干不干了?
怎么能把茅坑设在大堂里呢?
这个味大的,把老子尿都激出来了。”
酒肆众人又一阵哄堂大笑,酒肆老板也想笑,但是却不敢,憋得分外难受,只能装作矮身打酒,将身子缩在柜台下面,不停的抖着肩膀。
吴鬼抖一看那大胡子不搭理自己,还敢出口咒骂他,抡圆了巴掌,就要去打那人的脸。
谁知道那人身手更快,直接抬起手肘炸在吴鬼抖下巴上,吴鬼抖整个人只觉得腾云驾雾,不知怎么就躺下了,脑袋还晕乎的不行。
好不容易站起身,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酒肆,倒在了大街上,张口刚要叫骂,几颗大牙混着血先一步就落了下来。
那两个跟班一见吴鬼抖飞了出去,都愣了一下神,吴鬼抖口吐鲜血爬了起来,两个人赶紧跑出去搀扶。
吴鬼抖了脑袋晕晕乎乎,两条腿也好像踩在了云上,软软乎乎的踩不结实,只能将身子倚在那两个人肩上,还要出口叫骂。
只是下巴挨了一重肘,打得血肉模糊,又掉了几颗大牙,咬伤了舌头,说话是连大舌头带漏风,可笑至极。
“分纸,泥疼车,大夜哦介奏撬仁乃嫩四里!”
旁边一个跟班扯着嗓子咧开大嘴翻译道:“孙子,你等着,大爷我这就叫人来弄死你!”
话音刚落,酒肆里飞出一个酒杯正正砸在他嘴上,他哀嚎一声,捂着嘴蹲下,手再拿开时,除了几片破瓷碎片,还有六七齐根而断的大牙。
三个人落荒而逃,准备去找上几十个相好的闲汉来帮忙报仇。
可是走到村口时候,就看见村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极其眼熟的画像。
三人凑近一看,这不是正是酒肆里打伤他们的那个大胡子吗?
吴鬼抖小时候念过几年私塾,认识这是一张通缉令,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大盗武封,武艺高强作恶多端,人称白面阎罗武疯子,三府悬赏,花红一千两。
吴鬼抖咿咿呀呀,连说带比划的给其余两人说明了这画像是什么,那个嘴上挨了一下的闲汉转身就要奔城里去报官,却被吴鬼抖拦了下来。
吴鬼抖暗自一合计,带着二人回到家里,将家里时常养着的一只信鸽放了出去。
这边吴鬼抖刚走,酒肆里就有人劝那大胡子道:“这位大哥,你可是惹了祸事了,那三个人是五谷教的催收使,打了他们,他们肯定会带人来报仇的。
你赶紧走吧,出了村子奔西走,逃进城里就没事了。”
那大胡子不以为然,冷哼一声说道:“老子刚从城逃出来,还跑回去作甚什么狗屁五谷教催收使,莫非还能比刑部的捕快厉害了?”
此话一出,众人听他口气蛮横,都知道这人不简单,便也不再劝了。
只是人家横,自己不行啊,于是一个个赶忙结了账往出走,只剩下老板一人缩在柜台下抖楞身子。
不同的是,刚才是憋笑憋得,这会是害怕吓的,可是这是自己家业啊,如何能走得?
只能壮着胆子守在这里了。
大胡子好整以暇的吃完酒菜,还点了一壶茶水,慢条斯理的喝完,吴鬼抖还是没有带人来,大胡子也不在意,付了账起身走了。
老板拍着自己心口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在自己店里打起来,否则打坏了东西,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了。
大胡子走出酒肆,一眼就看见远处巷子里吴鬼抖正在探头探脑的看向这边,他冷冷一笑,大踏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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