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已经安排了总计两万石的粮草和运送粮草的牛马,将分批到达东阳城,安排完了之后,臣才随着第三批的运粮队伍到达此地。
路上并未遇到危险,只是进了瀚见府地界后就被一些人远远探查,后来遇到了李大人,才知道那是苦海教的人,之前粮车被劫之事。”
孙瑛点头道:“无事发生就好。
这苦海教的人着实可恶,不仅口出反叛言语,抢劫粮草,还杀伤了几百人的性命,当真是罪不可赦!
张大人现在来了,咱们后续的粮草也已安稳,本王明日就出兵,开始扫平这些乱民!”
孙瑛气急败坏之下,都已经忘了之前自己所说的赈灾安抚为主的政策了。
张越一见他如此说,连忙问道:“殿下,咱们之前定计,不是只诛首恶,不伤民众吗?
贸然出兵,恐怕会伤及平民百姓,还请殿下三思。”
孙瑛叹了口气,收敛了一些脸上的怒气,无奈的说道:“张大人,你是没有看到运粮队被劫之后的惨状,三四百人的运粮队,我们只救回了不足百人,其他人全部身死。
而且死状惨烈,大多都是被石头、农具砸死的,周身骨骼碎裂,惨不堪言。
少部分被暴民用火烧死,尸身焦灼如炭,死死的粘在运梁车上.
.
.”
孙瑛说到此处,狠狠的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他们抢劫粮食,本王不怪他们,毕竟本王本意就是要赈灾救人。
可是他们无故杀害运粮队的人,手段如此残忍歹毒,而且口出犯上叛国的言论,本王如何能忍?
!
他们早已不是饥荒的灾民,而是暴民,是叛军!
若是不能以雷霆之势扫灭这些叛军,本王如何跟父王交代,如何跟朝廷交代?”
张越楞了一下,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李元锦使了个眼色,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孙瑛又说了一些事情之后,两人才起身告退。
出了门外,张越有些郁闷的说道:“元锦,适才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如你所说,那些都是被苦海教迷惑的饥民,虽然做出这种恶事,但是不能完全降罪于他们,还是应该先诛首恶,然后再安抚他们才是啊。”
李元锦叹气道:“太子现在怒气正盛,你说的越多,反而更适得其反。
其实现在出兵在周边巡视一下,也能对周遭暴民起到一些威慑作用,起码他们不敢再成群结队的出现了,我们后续的运粮队伍也能更安全一些。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计划一下现有这些粮草怎么发配赈灾,还有月余时间就要过年了,先让瀚见府的其他百姓过一个安稳年吧。”
张越说道:“是啊,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又过去了。
自从你五月初殿试过后,咱们也在一起共事大半年了,从出瀚京城,我们两个似乎一刻都没停过。
安定金吾卫羽林军哗变、暗灭五谷教成立天稷教、再到去你家建了龙门观,现在又到了瀚见府。
恍然之间,我们俩已经走过了大半个霖水国了。”
李元锦笑道:“是啊,不知不觉就一年时间了,过的可真快。
可是阿越,你突然发什么感慨,你不先去见一下冯督官吗?”
张越一拍脑门,赶紧让李元锦带路去见一下冯督官和粮队其他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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