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瑛一意孤行,甚至要自己亲自去东部坐镇,所有人都劝不住他,只能由他了去了。
张越只能安排好粮草辎重,由五千兵马先行押送至东边选址处,然后才能在东阳城和四周村镇募集百姓民夫,送去开挖运河。
两天后,五千大军率先开拔,为后续的辎重部队先行探路。
大军出发两个时辰后,辎重部队和工部勘验运河喝道的队伍才出发,太子孙瑛也在辎重部队之中。
后队出发之前,城守府上的一位亲近仆人主动请缨为众人带路。
这位仆人姓程,府上都称他为程三,聪明伶俐手脚勤快,全府上下都很喜欢他。
程三找到城守洪阳,对他说道:“老爷,这东去的路上有一个地方,叫回头漠,那里经年风沙漫天,还有几处不易察觉的流沙地段。
大军乘马倒还安全,可是后队辎重太多,万一不小心陷进了流沙中,岂不是要耽误了太子殿下的大事。
小人自小就是在那里长大,不如大人举荐我去为后队带路,也算是老爷您一件功劳。”
洪阳平日里对这个程三就很是喜爱,府中招待贵客也是由他来侍奉茶水,见他如此说,就直接将他带到了张越面前,说了带路一事。
张越心中暗笑,嘴上却十分热情的说道:“如此甚好啊,若是后队能躲开那些流沙地带,平稳前进,跟前军就不会拉开太多的路程,相互之间还能照应,那就是大功一件。
我这就去和太子殿下禀报。”
于是,程三自然就跟随在了孙瑛的后队当中,随着八百多人的辎重后队一起出发。
临走时,程三还专门备上了一个箱子,说那是他精心饲养的沙狐,若是不幸遇上风沙找不到方向,这只沙狐可以带路。
辎重队前进速度自然很慢,何况工部人员还要沿途勘验河道,行进了四五天,也不过行进了三百余里。
这几天,程三只是埋头赶路,并没有任何异动,只是在这一晚,他却在丑时偷偷起身,来到队伍边上,从自己带着的箱子里,放出了一只沙狐。
眼见沙狐已经隐入茫茫夜色之中,嘴角擒笑,似是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只是这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笑道:“这情景,真是与那晚城主府后院如出一辙,都是这般你放沙狐,我在后面看着。”
程三听到有人说话,瞬间头发发炸,掏出一柄匕首,转身厉声说道:“是谁?
!”
那人的声音接着传来,“有刀啊,果然文武双全。”
程三的沙狐刚刚放出去,他就被文武抓了个正着,将他押到了孙瑛面前。
此情此景,不管他怎么狡辩,也洗脱不了他内奸的身份。
孙瑛笑着说道:“两位大人果然没有说错,城中果然是有内奸。
说,你是如何和苦海教的人联系的?”
起先程三的嘴还是很硬,丝毫不肯招出如何和苦海教的人联系,之后文武笑着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又随手封了他的哑穴,没一炷香的功夫,他就接连磕头,什么都招供了。
在孙瑛的安排下,程三被逼着写了一封密信,由沙狐送了出去。
信中将辎重队的人马数量,与前队的距离等几件事全都编排了一下,其中着重讲到了太子孙瑛身在此处,并说队伍将在三天之后通过沙口山。
沙口山是东去二百多里的一处峡谷,位于一片巨大的荒漠之中,两侧是两座小山,烈风自山间穿过,使那里常年黄沙漫天,被称为沙口山。
若是想埋伏,那里就是沿途最好的地点。
周地收到了沙狐传信后,有些疑虑,觉得事有蹊跷,便召集众人一起商议,是否要趁机埋伏截杀。
麻长老一听这个消息,自然是万分欣喜,直接催促道:“这位太子殿下如此托大,居然要亲自去跟进运河开挖,这正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周地,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召集人手动身,将太子截杀在那里。”
周地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犹豫着不肯决定,他有些踌躇地说道:“这件事未免太过顺利了,太子久未出城,怎么我们这边一决定此事,他就突然要去东边开挖运河了?
我总觉得是那两个人的算计,就等着我们去偷袭。”
他的一位师弟闻听此言,笑着说道:“师兄,何必多虑。
自从你上次说要多注意那两个人,我们已经派出去了好几个人暗中盯着他们。
若是算计的话,那两人应该随着队伍一起出发才是。
可是据我们的人回报,那两个人现在天天窝在城守府中,极少出门。”
周地一听此言,有些惊喜的说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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