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的长剑先刺在了周地的胸口,可是如同刺到了铁块上一样,剑身急速弯折,“嘣”的一声折断了。
还不及张越诧异,周地的锡杖呼啸而至,距离他的头部已经不过两尺。
锡杖带大片的风声,呼啸着向张越的头而去,眼见张越就要头颅破碎,脑浆飞溅!
危急时分,张越的身形急速下坠,锡杖从他头顶上扫过,将他束发的玉簪打了个粉碎,劲风呼啸之下,张越的大片头发都被扫断,在空中丝丝飞舞。
原来是李元锦见势不妙,扯住张越的脚,将他拉回到了地面,然后两人急退十数步,远远的对着周地。
张越落地之后,心有余悸的摸了摸头顶说道:“元锦多谢了,刚才真是危险,差点就被打成烂西瓜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硬,我的剑都断了,看来咱哥俩今天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李元锦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阿越你不用担心,这人和我修为相当,就让我来对付他吧。”说罢,提剑冲向了周地。
“修为相当?”张越愣在了原地,有些不解的看着前面李元锦和周地的战局,旋即明白了原委,摇头笑道,“这小子,居然还有这种事瞒着我。”
李元锦提剑疾冲,一剑刺去。
周地冷冷一笑,暗道这小子真是不长记性,刚才张越的剑已经被自己肉身崩断了,居然还敢上前,当真是不知死活。
于是周地驻杖而立,也不躲闪,任由李元锦一剑刺在自己身上,打算将他的剑也一起崩断。
只是剑尖离着身体还有寸许,周地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面色急变,猛然后退。
只是他后退之时,后背又一阵阵发凉,只是前方长剑感觉比后面还要危险,他来不及多想,急忙鼓荡真气,聚集于后心之处,往后撞了过去。
血光闪动,周地的腹部顿时多出了两个透明窟窿,后背上也多出了一个浅浅的血痕。
周地爆喝一声,抡起手中锡杖从前至后的猛扫,一杖就将身前和背后偷袭他的东西远远扫开。
周地不知李元锦的身份,只当他是普通习武之人,十分托大,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动静,李元锦在出剑之前,就已经将几道剑气自地下运到周地身后,前后包夹。
等到李元锦的剑近身之后发现不对之时,已经被包围,情急之下只能真气聚集保住后心要害,撞了上去,被两道剑气从后贯穿了腹部,后心上也受了伤。
周地面色阴冷,盯着李元锦道:“你是也是修行之人?”
李元锦笑笑,“怎么,只许你到世间谋事,不许我来历练历练吗?”
周地伸手按住自己的伤口,居然喜笑颜开的说道:“这样就好,我以为自己是拜在了凡夫俗子手下,原来是同道中人,那就输的不算太冤。
只是道友你居然隐藏修为,暗中偷袭,实在是有些阴险了。”
李元锦笑道:“彼此彼此,道友你身为修道之人,居然出手击杀普通人,要论阴险,还是更胜一筹。”
周地的手在伤口上按了一阵子,那伤口就自己合拢不再流血,只剩下一丝细细的伤口。
周地站直了身子,灿烂的笑道:“道友,既然是同道中人,不如我们就此算了?
再打下去,肯定会伤了你身后的朋友,就不太善了。”
李元锦听闻此言,略微回头看了一下张越。
他自己也有这番顾虑,适才他出手伤了周地,完全是因为对方不知情,可是刚一交手,他就知道周地的修为在自己之上,否则不可能仅靠真气就护住了后心,只被剑气轻伤。
在他愣神之际,周地却突然暴起发难,挺着锡杖状如长矛一般,向着李元锦刺了过来。
李元锦一下来不及闪避,只能挥剑格挡,剑杖相交,匆忙出手没能完全隔开,只是稍稍打偏了一下,锡杖避开胸口,直直的撞在了李元锦的右肩上。
锡杖虽然并不尖锐,但是周地乃是煅精之人,一身真气全部聚集肉身之上,故而身躯坚实力量奇大。
一撞之下,李元锦直接倒飞了出去,长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周地踩住李元锦的长剑,依旧温和的笑道:“道友,与人对战之时,怎么能分心旁顾呢,这不就吃了苦头了不是?”
李元锦捂着右肩跌到在地上,呸的突出一口血水,对着周地灿烂的笑道:“道友说的极是。
只是对敌之时一味低估对手,莫非就不会吃苦头吗?”
周地眼光一凛,急忙后退,可是退不出三步,突然全身僵硬,周身如同被泥石包裹,完全不能动弹分毫。
周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问道:“你何时布下的阵法?”
李元锦站起身,右肩处一道剑气一闪而过,刚才周地那偏离了的一杖,正是被这最后一道剑气挡了一下,否则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估计整个右肩都会被击成粉碎。
李元锦轻轻一跺地面,八道剑气从地下升出,正是之前在渡船上使用过的“八步乾坤锁”,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这一招已经被他磨炼的十分精纯。
适才共有十一道剑气潜入地下,八道剑气结成这“八步乾坤锁”,三道剑气从背后攻击,剩下的一道就留在身边护着自己,谨防周地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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