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看见他回来,众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母亲看到李元锦只穿着里衣回来了,忙问道:“元锦,你昨晚跑哪去了?
担心死为娘了。
你的外袍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元锦不敢跟母亲说实话,生怕她再急出病来,只能骗她道:“母亲,昨天刘先生去郡城了,让我去书塾照看一下。
刘先生临走时给我留了一本孤本书籍,我看的入神了就没有回来,让母亲担心了。
外衣是听说你们在找我,一路跑回来太热了,刚才在门口脱下来了。”
李元锦这些人倒确实经常在书塾过夜,只不过每次都会提前跟家里说一声,母亲也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只是赵氏还是怪罪道:“不回来也不说一声,你想急死家里人啊。
你怎么说也是读书人,怎么随便脱衣服呢,成何体统。”
李正成在旁边说:“夫人,既然元锦回来了,你就去歇着吧,昨晚都没有休息。
你且睡着,过一会我去叫你用饭。”
送走了夫人,李正成让李元锦先去换了身衣服,才把他叫到书房里,看着他温和的问道:“说吧,昨晚到底去哪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话,骗的了母亲,可李正成是何等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骗的过他呢。
什么孤本书籍看入迷了,什么跑的太热脱了衣服,自己儿子从小是个什么样子,他还能不知道吗,何时犯过这样的错误。
李元锦当然知道瞒不过父亲,于是就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还不忘问道:“父亲,康贾到底逃回来了没?
昨夜那几个人闲聊,我听他们说康贾是跑回来了。”
李正成沉吟半晌,才开口说道:“昨天傍晚时候,柴叔看到康贾在街口那边,准备过来时候被一个矮瘦的人拦下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康贾就走了。
当时只以为是他要来找你,但临时有事回去了,也就没多想。
后来去康家找你的时候也没见到他,只是说他睡觉未起。”
李元锦当时就明白了,原来康贾来报信的路上被人堵了,肯定是那人威胁于他,让他不准到家里报信,免得有人上山,自己也就抓不到了。
自己拼了命引开别人让他逃走,他却因为胆小怕事把自己扔在了山上?
!
这样的朋友如何交得?
李元锦沉默了许久,长出了一口气问道:“爹,此事你怎么看?”
李正成当然知道儿子问的是什么,既然孩子已经回来了,这件事就可大可小。
闹大了,把这件事挑破,两家的感情就散了,之前的生意往来也势必会断;可小事化了,闭口不谈只当没有发生,儿子心中这一口怨气只能自己咽下去,郁积于心,早晚会憋出病来。
李正成淡淡一笑:“元锦,你爷爷之前就跟我说过,以后的路是让我自己走的,你又何尝不是呢。
为父是商人,而你是读书人,我们之间的行路方式和准则是不一样的。
而且你注定要比为父走的远,这件事,你就用你自己的心思去决断吧。”
李元锦默默的坐在那里思考了半天,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个木盒,正是当初康满在庆功宴上送给自己的那个。
对着父亲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书房,出门直奔康家而去。
康家住在禄长街北段,院子比李家还大了两圈。
李元锦到康家的时候,康家的门房正在门口打扫,看见李元锦就笑着招呼:“李少爷来了,我家少爷还在睡着呢。
哎哟这一觉可不得了,从昨个下午都睡到今天了,连饭都没吃呢。
您要是不着急,就先去屋里坐着,估摸着过会就该醒了。”
两家勤于走动,家里的仆从也都认识李元锦,知道这位少爷学问好,而且人还没有架子,端的是一位了不起的读书人,所以日常招呼也是格外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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