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自己也说不清哪儿疼。

稍稍怔愣后，缓缓合上眼他努力回忆着刚刚的梦境，

“我好像梦到了好多枪声。

腿，腹部，胳膊好多地方中了qiang，简直被人打成了筛子。”

“还梦到……”

楚博衍捏了捏眉心，仔细回忆，“还梦到很多人外国人抱着枪围着我，给我注射什么东西，后来……头上像是有数不清的针在扎一样……”

“那现在呢？”

顾箐看到他没戴耳蜗，遂凑近了点他的左耳，

“现在还有哪儿疼？”

楚博衍动了动腿，一脸窘迫，

“好像没了。”

顾箐好笑，“原来是做恶梦了啊。”

她伸手使劲揉了把他的头发，“你吓死我了。”

楚博衍挠着头傻笑。

梦境里的一切好像被罩在玻璃罩子里，但每一帧都透着真实。

过了最初的心惊肉跳，和如幻般的疼痛感，之后除了剩下些难以言喻的凌乱和一身薄汗，似乎再无其他。

简单洗了个澡，楚博衍去厨房给顾箐热了杯牛奶，又切了点水果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又将自己的电脑给她，让她找电视看看。

而他，则找出一个小本子，坐在她身侧的桌子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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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箐抽空偷瞄，发现他正在画一本常用的手语手册。

她顿时来了兴致，努力将身子探过来，凑近了看。

“你能不能先教我几句，我先慢慢练着。”

楚博衍看了眼她的坐姿，腰腹动过手术的地方此刻被拧着，而且椅子腿儿一边高高翘起，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滑倒在地上了。

他将自己的椅子稍稍往后退了点位置，想起身将她扯近一点，哪知道顾箐也同时起身，弯着腰身垂眸仔仔细细看着本子是的内容，手指尝试着动来动去。

两人的腿挨得极尽。

“你看看我比划得对不对？”她眉眼带笑，兴冲冲问他。

楚博衍喉咙轻轻滚动，索性大着胆子将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不对！”

他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伸手握住她的手纠正道，

“这里，大拇指是弯的。”

顾箐学习兴头很足，当然窝他怀里也很舒服。

高高兴兴重新比划了一通，“这样对吗？”

“对，你很聪明。”

楚博衍也欣喜与她学口语的速度，“再来下一句？”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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