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聊得将自己两只眼睛上眼帘上的睫毛都数了个清清楚楚。
两只眼睛加起来二百七十五根,数了不下十几遍,要不是下眼睑的睫毛看不见,她也想数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顾箐枕着胳膊平躺着,迷迷登登。
如果没听错,更夫敲了两遍锣了,这时候该夜里十一二点了吧!
楚薄衍该不会把她给晾这儿了吧!
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想着送她回去?
这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从天上由远而近,暗黑的天空下,只模糊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子,扑闪扑闪着大翅膀落在了石桌上,发出‘咕咕,咕咕’的叫声。
顾箐翻身而起,借着月光,猛盯着瞧。
啥啊?
‘咕咕,咕咕’的。
鸽子?
鸽子没有这么大的吧。
体型隐约看着有那石桌大,这是……老愣?
呸!
老鹰?
嘴里好似还衔着啥?
泛着银光,一条一条的。
就在顾箐观察着突然来访的这位奇奇怪怪的‘客人’时,紧闭的房门总算有了动静。
‘吱呀’一声,顾箐扭头去看,楚薄衍正好踏着屋内的橙黄暖光,向外走来。
与夜同色的外裳,走动间袍角翻飞,飘逸未束的长发乌黑顺滑,只有一根玉簪固定,戴着黑色的金属面具,全身上下一身黑,看不清面容,只让人觉得他整个人充斥着暗沉冷寂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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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桌上的那只鸟时,身上孤傲的气息霎时褪去几分,走过来抬手拿下那鸟嘴里的东西,摸了摸鸟脑袋,像是鼓励。
哎?
这老鹰是楚薄衍的?
“这是老鹰吧,它衔来的啥呀?
看着亮闪闪的,怪好看的。”顾箐率先开口搭讪。
反正她算看出来了,两人仅有的几次独处,只要她不开口说话,他是不会先开口的。
他的嘴巴像蚌壳一样紧。
“蛇蜕!”楚薄衍指尖点了点鹰的绿豆小眼,头也没回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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