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宇文拓端着碗靠在门边时,阿木已经跑出了不小的距离。
宇文拓对此只能摇头苦笑,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看这孩子应该有四五岁的样子,回想自己当初可是从三岁起就开始习武了,那时候辰时不到就得起床,而且风雨无阻。
刚开始被父亲从被子中拎出来时还会哭闹,但后面也就慢慢习惯了。
寒来暑往,自己每天都要练三四个时辰,再累再哭都得继续练。
到自己四五岁时,一套简单的拳法学上要不了一周就能学会。
六岁起就开始蓄积内力,那时候的自己受了不少赞扬,而一般八九岁的孩子早已不是自己的对手。
自己十六岁刚一成年,就通过测试,成为了一名见习骑士,骑着父亲送给自己的第一匹马在西野城来回驰骋,收到过多少羡煞的目光!
可当这一切都放在自己儿子身上时……
宇文拓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第二天,阿木来得要更早一些,不过衣服皱巴巴的,头发看上去像鸡窝一样,脸似乎也没怎么洗干净,或者纯粹就没有洗,因为眼角屎非常明显。
不过,阿木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和自己挺搭的,宇文拓不禁笑了笑。
其实,宇文拓已经暗中观察过这孩子的家庭,听过关于他母亲的传言,也知道他的名字和成长经历。
这样的孩子是可塑之才,但顺从下的暴戾,隐忍下的乖张,不知道是会慢慢消失,还是会向一颗黑暗种子般慢慢生长……
“骑士爷爷,你在想什么?”阿木好奇的声音将宇文拓拉回了现实。
“没,没什么。”宇文拓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便随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拜我为师呢?”
“嗯……我就是想快点变得强大,可以帮母亲耕地、打水、劈柴,可以帮太姥姥捡石头、锄草、拿东西,我还要帮她们洗衣、做饭、收拾屋子……而我现在最多就只能给他们端端洗脚水。”
“上次太姥姥在睡觉,我就想把火盆踢地离她近一点,没想到却摔在了里面,还让她们那么担心……所以我就想着快点长大,快点变强,好帮她们分担,不让她们为我操心!”阿木开始时充满向往,接着有点失落和内疚,但最后又鼓起了勇气。
宇文拓听完却陷入了沉默之中。
“怎么?
骑士爷爷,你准备收下我了吗?”阿木很是期望地问道。
“呵,收你?
你都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我收你能做什么?
你说的那些事都不难,只要脑子正常,再过上几年,谁都能干,哪怕是个大姑娘!”宇文拓断然拒绝道。
“可是,可是我等不及长大啊,长大实在太慢了……”阿木撇着嘴嘟囔道。
“哼,现在嫌长得太慢,等你不想长大时哭都来不及……”
宇文拓一边说着,一边将厨房檐下的木墩和斧子摆在阿木面前:“来来来,你试试,只要你在走之前能把十根柴,像我昨天那样劈成四块,我就收下你。”
“好诶,好诶……”阿木听完就雀跃着去拿斧头。
但当阿木刚将斧头提起来时,脸色却刷得一变,他显然没想到斧头会这么重,昨天看骑士爷爷劈柴时不是挺轻松的吗?
宇文拓见状随意靠坐在木屋的台阶上,慵懒地戏谑道:“你连根木头都不放,双手提这着把斧子,是准备直接劈木墩吗?”
“啊……哦,哦……”阿木这才急忙将斧头放下,跑到旁边抱来几根比他身子略细,和他腿差不多长的木柴。
阿木先是学着宇文拓的动作,将其中一根木头竖在木墩中心,然后双手紧握斧头,高举过头顶……
“呀!”阿木叫的是挺有气势,但落下的斧头却只是嵌进了木柴几公分而已,并没能如他所想的那样变成两段。
阿木对于这样的结果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愣着干什么,先将斧子重新拔出来。”宇文拓老神在在地指挥道,“你要把斧子先举高,把胳膊抡圆,那样力量才最大……”
“哦,我知道了,骑士爷爷!”阿木连斧头带木柴在地上捣鼓了几下,才将斧头从木柴中抽了出来。
接着,阿木便将木头重新放好,这一次他站得远了点,又将斧头高高举起,可不想这一次举得有点太过了,再加上脚下不稳,竟连人带斧头翻到在一边。
“咯咯咯……”刚笑出声来的宇文拓立即强憋了回去,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早有预料。
在阿木起身后,宇文拓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唉,斧子不用抬那么高,在你头顶上前方即可,还有劈的时候两条腿要叉开,身体的重心要往下压,不然你怎么站得稳呢?”
“哦,我知道了。”阿木点点头,重整旗鼓,他先是分开双腿,然后举起斧头,使劲向下那么一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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