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铃女将钥匙收在身上,匣子藏在床铺,为席寒山开门后还看一眼走廊,才把门关上。
席寒山自己先找地方坐了,然后才问道:“怎么了?
什么事?”
瑶铃女心头因为有匣子压着,便冷静着将自身携带的怨气收紧,戾气压制,因为情绪过于克制,他的声音生硬且些微颤抖道:“你该告诉我实话。”
席寒山看他这样,不禁愣了一下,又嗤笑道:“我说的自然都是有根据的话。”
“是吗?”瑶铃女走向他勉强笑道,“说的自然都是有根据的话,却是缺斤少两,瞒多少骗。”
席寒山看他这状态有点不对劲,又想了想上一次此类话题结束时瑶铃女凶恶的状态,不禁站起来警告道:“你可别在这里呈凶啊,我又不怕你,但我这月的月钱还没有领,你我交手只要能出这个客栈,我便随时奉陪。”
瑶铃女突然泄了口气,手心按着钥匙处上方覆盖的衣料,居然有些苍凉道:“你如果不告诉我,那我就别无选择,只能相信方叔子说的话了。”
席寒山听到他这么说,忙道:“什么?
他给你说了什么?”
瑶铃女问道:“所谓何事,你又何以慌乱至此呢?”
“我……”席寒山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每到这种当口说出的话总会戛然而止。
瑶铃女冷漠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道:“方叔子说他认得你,既然你不愿说,那么我摄取方叔子给我的消息也是一样,但有一点不同,在你的口中,我是蛇蝎毒妇,而在他的口中,我可是这其中最无辜的人。”
在毫无损失的方叔子眼里,瑶铃女当然是无辜之人!
席寒山愤慨之色顿时涌上脸来,气得面红耳赤道:“蛇蝎毒妇何颜尔!
怎敢轻受煞星挑拨!”
瑶铃女闻言一怔。
咦?
煞星谁?
席寒山悲愤道:“枉我大哥火中送炭,于绝境中救了他父女二人,却不想顷刻间席家化为灰烬,方叔子得势后搁置恩情,竟从未有过帮我等一丝半点之念头。
我这次即使拿着你的信去见了方叔子,他怕是也不会和我相对,虽说,我现如今对这些都已经习惯了,会感到不以为意,可只是苦了我大哥的那一片心呐!”
瑶铃女突然接收此信息,有些反应不过来道:“你大哥?
传言中和潭仙子的那个?”
那个……传说中的眉飞入鬓,目如铜铃,鼻若悬胆,口似朱云,身高七尺,肩高背阔,腰佩轻剑,着一身春衣薄凉,声音亮比洪钟,身后枣红马引颈嘶鸣,面色威重坚韧不可撼动之人?
席寒山显然是听说过这则八卦的,连忙打断瑶铃女的想象道:“不是,没有,别瞎想。”
瑶铃女又迟疑道:“既然如此,他们在那般巧合的时机去投靠你们,为什么你不怀疑是他们,也不怀疑与方叔子相峙之人,反而却来怀疑八竿子打不着还未出玲珑谷的我啊!”
席寒山愤愤道:“与其让别人告诉你,让你胡乱猜测,倒不如我直说了吧!”
瑶铃女道:“你早该直说的,现在才说这种话那么当初怎么就支支吾吾的!”
席寒山生气道:“你不知道吗!
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瑶铃女斩钉截铁地反驳道:“我不知道!”
席寒山看着他严肃的模样,突然愣了下神,看着他,指责的神色间不禁带出些许迟疑来,反问道:“瑶娘……从来就没有,告诉过你吗?”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
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
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
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
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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