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谢蝉风沉静的问道,“瑶铃女是不肖的姐姐吗?”
老者闻言蹙眉,撒开扯着他前襟的手掌,极快的否认道:“不是。”
“如果是的话。”谢蝉风忧郁的说道,“那岂不是还是我们谢家两败俱伤?”
“没有什么如果!”老者不知为何似乎被这句话激怒,抬掌时看到谢蝉风那一侧已经肿起来的脸颊,又愤愤的把手收到背后。
他在屋里疾走几步,气的声音都在颤抖,“你为何会这么想,是有谁说三道四?”
谢蝉风诚实的交待道:“不,此事是不肖早就开始调查了。”
“蠢货!”老者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愤愤的骂着他。
谢蝉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瑶铃女是不肖的姐姐对不对?
瑶娘当年捡到的孩子也是另有其人……”
“闭嘴!”老者呵道,接着骂道,“乱七八糟,瑶铃女就是那贱.
人在路上随手捡到的孽.
种,不管那逆子是不是和我们谢家有什么莫须有的血缘关系,被那疯婆.
娘教养了这么久,难道还能留存什么人性不成?”
谢蝉风失落的说道:“可是这次玲珑谷的人并没有真正伤到我们。”
老者一听,便气笑了,恶意嘲讽道:“他单枪匹马一个人便擅闯进来,若他再敢杀我谢家儿郎,你觉得他也能活着把东西带走吗?”
谢蝉风惊讶道:“爷爷!”
“倘若他不动手,我便抄他满谷,倘若他动手,我便就地格杀,并以此继续为饵,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
欺我谢家岂是无人!”
接着老者话音一转,有些苍老失意的教道:“风儿,你以后继承家业,断不可忘记杀父之仇,知道吗?
断不可忘记给那些死不瞑目的前辈一个交代,知道吗?
我已经有了那么一个儿子,绝不想让孙子和他一样挑不起大梁,尤其是那些长老的儿子不能白死,你知道吗?”
谢蝉风跪伏在地面,声音颤抖,应道:“不肖知道。”
老者怒其不争的斥道:“知道?
那你就别再这么优柔寡断,去调查什么瑶铃女的身世,你可是以后的青城城主,谢家主人!
倘若以后有机会遇到,就算能杀了她也是为谢家立功一件!”
谢蝉风道:“是。”
“我与众位长老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从你小时便花费了大量精力亲自教导,都道惯子如杀子,溺爱出逆子,你父亲之所以会如此无能且有那种下场,的确是有我等之过失,未尽心教育陪伴也是我心中再不能弥补的一大遗憾,但是对你,我们是绝对精心的,你从小听话懂事,从未辜负我等老人的期望,对于此事,你也不会辜负我们的,是不是?”
谢蝉风道:“是。”
“是?”老者的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悲伤的看了地上无比恭敬地将自己跪伏在尘土里的独孙一眼,叹了口气,“既然都已经说是了,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对任何人这么下跪,那么你以后,也不要再这样哭了。”
谢蝉风流出的眼泪已经把面前的地面打湿一片,被老者戳破,那眼泪便流的更快,噗哒噗哒滴在水洼上,却不敢有所异动,忍着自己有些混乱的鼻息,硬去保持一向的淡然语气:“是。”
老者看他并不起身,便软了态度:“你既然都明白,那我就不再多说,牢里的那个人,是你抓来的,就由你去应付,定要套到能入玲珑谷的办法。”说着,路过谢蝉风走到门边,离开时一忍再忍,还是忍不住轻声说道,“回去了就赶紧上个药吧。”
谢蝉风应道:“是。”
老者推门走了。
此时谢蝉风才跽坐起身,表情还算沉静,脸上却堆满了泪水,眼里除了有些泛红,什么都没有。
整个人像是他身处的这间书房,累累书册积压木架,里面也只有他自己一人问着自己:“谢蝉风,你还好吗?”
公子沉静,强做欢颜淡然笑之:“好。”
再说姚鼓,姚鼓的对门邻居,也就是那江湖鼎鼎大名蜜中河汉何正嘉,居然中途没有水湿.
润口.
舌照样也能精神旺盛中气十足歇斯底里的嚎一个晚上。
当身后小格窗再亮时,这一对邻居都瞪着一双黑而无神的熊猫眼看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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