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某一句劝吧,息蓬兄。”苏子说叹气道,“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吴庄明试探道:“此话怎讲?”
苏子说摇了摇头,颇有些难过道:“叶氏能撑这么多年,即便有所妥协,也已经是相较而言胜算比较大的选择了,众域主的没落不是没有理由的,凌波府之所以会消亡也不是一时兴起,你和他们多讨论讨论这些,自然就懂得了……与此相比,你们还不如好好想想,愿意退军的条件要开多少,到时谈及也不会因为毫无准备而错失良机——这样,也不会使得你这一腔爱民热血顺水流,凭空降下祸端,累及父老妻子和诸位兄弟了。”
语毕,他怅然起身,撩帘而去。
吴庄明站在后面,紧紧皱眉。
在和吴庄明交谈后有些难过的苏子说,出帐后看到瑶铃女还是没心没肺,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和吴庄吉在比试刀法。
前段时间突如其来的,无论如何也要亲亲贴贴的举动也不复存在了,虽然之前一直在极力推拒,但当现在真又莫名其妙的没了,导致他每每再看到瑶铃女,都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当失落完发觉自己在想些什么时,又开始一层一层叠加羞耻。
难过再逢失落再叠羞耻,苏子说出帐本欲散心却又被搞得心中更为郁结,忍不住抄着手长长长叹了一大口气。
亲亲确实很好,他喜欢亲亲。
真是让人为难。
同年六月,吴庄明率军攻向天门,撕破重重突围,双方元气大伤,城内城外流血漂橹,皇室遗孤同被暗中扼杀,历经两个月,才转败为胜,堪堪险立。
吴庄明看着眼前来时还巍峨华丽的宫殿此刻正燃起的熊熊大火,沉默着把自己手里的火炬也抛了进去。
旧时光辉逐渐褪去鲜活,所有挣扎和怨恨皆在这三夜中被付之一炬,只余漫长无边的奠念和叹息。
“都烧了不还得他们盖嘛。”
一直称病不出静待时机的叶隅收到消息后,一边感慨着一边对来人说道:“算了,他们打这么久,这边各项早已备好,本王终于不用再当着客人的面吐饭吐水吐药推三阻四装邋遢了。”
于势弱时为躲避矛头兑换支撑,而欠下的诸多妥协,使得旧时约定苦守至今,终来人打破桎梏,那老头再也不能用老情分来阻拦他施展手段了。
“备热水,替本王梳洗更衣,委派使臣,趁机出兵。”
吴庄明会见来使,知其来意,闻其警示,颇有忧虑。
前有猛势,后继无力,隐幕之后来往盘算,暗中不乏压注之交。
正如苏子说所言,时间太短,成功太快,虽然代价惨重,但牵线而来的助力纷杂不齐,也因此并无与之对应的累蓄力量。
叶氏父子两任,人心所向,仍被平衡压制,他若去做,仍旧是双方的支点,傀儡之身。
咦……
也不是,支点和另一端,被外力摧毁了。
叶氏后发制人。
只待坐收渔利。
吴庄明无可奈何,只能对来使说道:“不必了,我来本就是为了投奔他,既然晴王的病已经好了,那我大可随你,亲自去府邸见他。”
来使听了,见这事要成,便开心道:“那么麻烦干嘛,你出个门就行了,叶公就在对面啊!”
吴庄明:“……?
!”
他什么时候进城的!
怎么没人来报呢?
吴庄明太过震惊以至于话到嘴边突然被梗住。
来使对于此幕早已见怪不怪:“来吧,出来见见我家主人,这一路你们声明大噪,威武难当,算得上难得,他想见你,也已经想了很久了。”
说着,又环顾四周问道:“据说你帐下还有几员悍将,其中有个叫青槐的小将格外陌生,他人呢?”
吴庄明转头看去,刚刚还看到他守在室内,然而此刻却毫无踪迹。
只对青槐感到陌生,那其他人呢?
不过,倘若青槐以真面目相对的话,作为一方域主,他们也不可能没有关系。
看这满堂来投奔的有识之士,或许只有瑶铃女隔绝了与叶氏的联系,心无旁骛地待下来的吧……
吴庄明心里发凉,叹气道:“不在这里,大概和悦弟在一起吧。”
“悦弟?”来使思忖道,“苏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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