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苏彦忻叹气道,“又要来了,总是这样,利用野心和人与人之间矛盾解决的先后次序,给自己夺得喘息之机,好坐享渔翁之利。
即便方谢二家的选项被抹杀掉,也还有叶氏,也还有其他借口做靶子,层出不穷,永远都会有新的理由出现。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本就难免,区别在于主次,却要混淆视听,前后颠倒,轻重倒置。
好假手于人,旁观鹬蚌,将自己移出众人视线之外。
内堂之斗,与徐连两馆同时起步的吴馆暂且还压不住秤砣,更何况需要倚靠迷蝶为主要手段的他们呢,即便叶氏肯让,不过又将前朝那一批批的昏君傀儡锦衣玉食地复活过来养在内堂正中,天平被再度架起,甚至还要再多加瑶台一杆,条件将比从前更为复杂苛刻,更难得人心,傀儡更多,徐林和连云,何至于此呢?”
说罢,苏彦忻转身往里面走去,颇显难过道:“我当年因为天真错信,年少无知,就只为追究迷蝶这一件事情,便吃了不少苦头,到最后虽然有所察觉,调查出真相后想要及时抽身,却为时已晚。
失去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被抹杀掉的人再也不能为自己辩驳,席寒山,希望他看到信后,就带着温领事那些人走吧,不要再来无休无止地,重复我的道路了。”
说着,他捂住脸哭泣道:“瑶铃女,走到这一步,才得到休养生息的片刻喘息之机,代价好大好大啊。”
瑶铃女觉得自己今夜仿若魔鬼一般,所过之处人人啼哭,搞得他好不容易才按捺下去的伤感又有了削尖了脑袋努力冒头的力气,跟在后面也不禁有些苦恼又贫瘠地重复道:“代价好大好大啊。”
苏彦忻娇气地哭了一会儿,许久才又回过头来,打着哭嗝委屈地朝瑶铃女说道:“我心里好难过,瑶铃女,你能不能亲亲我。”
瑶铃女闻言,立即缓过了神,不为所动,十分严格道:“亲一口练刀两千遍,你不是说你现在好累好累,练不动了吗,那你现在根本亲不动。”
苏彦忻委屈捂脸:“呜……”
又哭了一会儿,再次抬起头问道:“等等,你把刀送给了我,你用什么啊?”
瑶铃女谈起这个,心情才变好一些,从容道:“别的刀多的是啊,这世上又不只有凌云片雪这一种,我还有好多刀谱只搞了一半还没练完呢,有了它们,这下一点也不无聊了。”
说罢,他一改那总是兴致缺缺的清寡模样,整个人倏地振作起来,舒眉昂目,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对他说道:“走!
去屋外,你我去大练一场!
看看你的成果,试试我的新刀,顺便除除丧气!
练累了你倒头就睡,也没劲哭丧了!”
而后,突然显露出鲜少能见到的真情实感,是及其热情认真喜爱的神色,甚至还有些受不了地捂着自己的心口显得特为沉醉和期待,像掘出了什么世间罕有的宝贝一样朝他分享道:“我告诉你啊,练刀真的超棒的!
无论你做什么都没它有意思,简直是天底下最棒最棒最棒的事!
你我关系好,是我的徒儿,我不跟你藏私才告诉你的,这要是别人,我管他们一二三四五六七,才不分享给他们呢!
他们就算被哭死,我也一点不告诉!”接着,便已迫不及待地窜出门去,好像之前那个疯老头又上身了一样,激动地引路道,“啊啊啊啊啊!
走走走走走,快快快跟上跟上跟上!
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心情啊,统统扔了扔了扔了!
!
!
出门见识那么多,你们一个个的都什么破烂爱好啊,早就受够了,我都不想理解,师父这就带你去做这个天底下真真正正最最最快乐的事!”
苏彦忻愣了好一会儿,而后苦着脸耷着肩,想了想面对这一番好意应该高兴,但又觉得好像哪里又出现了点意料之外的偏离状态,颇有些纠结烦恼地思索了一下,但架不住对方接连催促,只好放弃思考拿起面具和凌云片雪,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复杂地举步跟在他身后。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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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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