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连馆之外不远处的墙后,瑶铃女若有所思地咬着自己右手食中二指的指节,而后裂开嘴角,晦暗无声地笑了起来。
若在前几日里,阁楼主人即便离开,瑶铃女也不一定会回来,而今天却早早交接了暗卫,与阁楼主人见面。
阁楼主人见他匆匆回房,再出来时又是长裙纱带,绾髻涂朱,也变更了女声,不由得疑惑道:“你这是要干嘛?”
瑶铃女笑道:“你不是想亲我吗?
给你个机会,让你亲个够啊。”
阁楼主人闻言,却没什么开心的情绪,反而还迟疑道:“你不是不喜欢吗?”
瑶铃女让他进房来之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随口应道:“是不喜欢啊。”
阁楼主人往后退了半步,警觉道:“你要出门?”
“大惊小怪。”瑶铃女冷笑道,“我天天都在出门,哪里回去过。”说着,他又抬起头来,把对方拉过来道,“这次你得跟我一起去。”
介于瑶铃女性格恶劣,阁楼主人不得不多提防一些,对此好事断然拒绝道:“我不。”
瑶铃女想了想,神态一变,温声软语,言笑晏晏,勾着他的手,撩开纱帷去解面具。
苏彦忻心里警铃大作,按住对方扣着面具的手,追问道:“你如果不说明白,我是不会配合的。”
瑶铃女手指一松,面具落在脚边,神色也转作委屈惊异,好像被吓到一样,掩面垂泣,语气婉转:“我,我看到了瑶台。”
苏彦忻一愣。
瑶铃女摇了摇头,将之前所见说了出来,而后把手腕从他手里抽了出来,提起一旁的凌云片雪,颇为失落道:“你们能等,我却没那么多耐心,也罢,既然你不肯去,那我就直接把连馆里的人全部杀光。”
苏彦忻闻言,立即扑过去把刀按下,连忙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瑶铃女这才把刀松开,回过头来,好整以暇道:“禁脔?”
苏彦忻转手就把刀举了起来,羞愤道:“我要杀了你!”
瑶铃女连忙挡开他的手,抱着他诱哄道:“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只能让我一个人看,行不行?”
苏彦忻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他。
瑶铃女又进了一步,亲密地靠在他怀里,贴近他的脸轻声蛊诱道:“你们想做什么,又想杀掉谁,这些我根本不在意,但是,我可不想让瑶台再从我眼皮底下溜走了——苏彦忻,我好想好想杀掉他啊,即使现在动不了手,我也要牢牢看着他,就算换十层皮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苏彦忻,多有意思的事情啊,就陪我玩几天,只是个过家家罢了,你难道不想吗?”
苏彦忻还在固执地坚持道:“士可杀,不可辱!”
瑶铃女委屈道:“可你一直想把我锁在阁楼里,巧言令色,威吓诱哄,设多番诡计多端之策,不让我离开呢?
原来,你是在侮辱我?”
苏彦忻咬牙道:“我没有要侮辱你,你也决不能走!”
瑶铃女问道:“倘若我非要走呢?”
苏彦忻沉默了一会,有些伤心道:“让你给我陪葬。”
瑶铃女:“……”
苏彦忻把刀丢掉,失落道:“好,我陪你,但你只能碰瑶台,不能扰乱阁楼原有的打算,也不能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瑶铃女这才开心起来,摆手道:“无所谓,随便你。”
见他还在消沉,瑶铃女松开手臂,后退一步,提着纱帷把它整齐放下,愉悦地笑出声道:“没事的,大不了,还让你遮着脸,让你做个,娇羞的小聋子。”
“出门备些东西,多给你几天时间适应,等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连馆的时机,嗯?
我去盯瑶台,你去暗探迷蝶,瑶台还能和他日思夜想的人见面,这可真是一举多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谁收留你谁倒霉。
瑶铃女抛下他就跑出门去,留下苏彦忻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按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头开始犯愁。
瑶铃女恶劣性子一上来,并不顾及对方心事,加上苏彦忻自有所图,先前多有调戏之举,可以说,根本就不管他三七二十一。
阁楼主人和良卜谈话之时,瑶铃女本在旁默不作声地听着,但听着听着就滑卧在阁楼主人的怀里,趁听良卜说话的空档,把手指伸进纱帷里面,挑开面具撬开唇齿就开始翻涌作怪。
脸上在认真听取良卜传递来的消息,手上不动声色去调戏被蒙在纱帷里有苦说不出的人。
只等到良卜话音落时,瑶铃女这才抽出手来,阁楼主人终于得以放松,发出了有些难受的喘息声。
良卜皱了下眉,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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