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医武道同源。”道宗练武时讲究阴阳五行、九宫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相反,医家在诊疗治病的过程中,或多或少地也借鉴与运用了与武术相关的一些内容,如抓筋疗法、点穴疗法、导引疗法、运动疗法等。
同理,医家药的一些保健治疗方法,也为武者日常的锻炼和受伤后肌体的恢复提供了保障,如练功后的药浴与针灸,就可以舒经活血、解除疲劳、消除炎症,从而增加功力等。
其他门派且不说,光是道宗,每代弟子中都有一两名天下闻名的医武兼修之人,正如沈熠的大师兄玄彻。
他们既是民间百姓尊敬的医者,又是江湖中人敬佩的武者。
再比如玄硕,他既是道宗弟子,又是习武之人,多少也懂得一些打穴之术。
而在铸造了两尊铜人后,他对穴位的认识更加深刻了,内息运行得也更加顺畅了。
自上古以来,武术与医术之间就关系密切,两者融会贯通、相得益彰。
武术套路中含有无数的对立统一的矛盾变化,如出招时讲究刚柔相济,虚实相间;身法讲究吞吐开合,上下相随。
这些都充分地体现了医家阴阳对立、阴阳互根、阴阳转换的医学理念。
而武术与医术在理论和实践的运用中更是有着很多密切的联系,如武者在修炼武功的过程中,内息运行的路径,实际就是医家所说的经络体系,大周天即十二正经的循行,小周天即任督二脉的循行。
而作为武术“三宝”的精气神,实质上就是源自医家的名词。
化色彩,如气沉丹田、意守丹田等。
而武者交手时所击打的被称之为“要害”的地方,实际上都是人身的大穴,抑或是神经集聚的部位,如百会穴、章门穴、肾俞穴、关元穴、涌泉穴等。
沈熠想着来都来了,索性与玄硕一起核对铜人的穴位标注。
半个时辰后,他伸了个懒腰,告别了玄硕,来到了另一间密室,想看看吹玻璃的师傅对玻璃瓶的研究进行得如何了。
要是有了玻璃瓶,他的医用酒精、花露水、香水等计划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吹玻璃的师傅名叫蒲冶,今年三十五岁了。
他本是一名矿工,对矿石还算了解。
可由于被大石砸断了一条腿,不得不离开矿场。
他的家里原本还有一位瞎眼的老母,靠着他微薄的收入度日。
可自从他断了腿后,母子两只得艰难度日。
而他因为要吃药,连老母省吃俭用才给他攒下的娶媳妇儿的钱也花完了,还欠了药铺三两银子。
无奈之下只得卖身为奴,可一来身体残疾,行动不便,二来由于常年辛苦劳作,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仓老。
牙侩本不愿买下他,但年在同乡的面子上,一两银子买下了他,想着若是有哪位大户人家买下人,就搭着卖出去。
当阿财按照沈熠的要求来驵会找适合的人的时候,牙侩毫不犹豫地就把蒲冶的信息送了过来。
阿财简单看了一眼蒲冶的信息,又拿出沈熠写的纸条,问了蒲冶几个问题。
蒲冶回答得还不错,阿财也就不再纠结,二话没说就买下了。
就像沈熠跟他说的一样,只要符合要求,就算是没有腿也行,正好不用担心逃走的问题。
再加上他已经找了好几天了,京都的驵会都被他找遍了,这才碰上这么一个勉强合适的人,阿财哪里还会放过。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阿财当即决定与牙侩交割。
牙侩也害怕蒲冶砸在他的手里,自然不敢多要,只求保住成本。
因此,阿财成功地以一两银子买下了蒲冶,将他带回了梧桐院。
沈熠简单地对蒲冶进行了考核。
他虽然读书少,但由于上过矿,对于基本的矿石还是能分辨清楚的,故而很容易理解沈熠所解释的石英砂、硼砂、硼酸、重晶石、碳酸钡、石灰石、长石、纯碱等矿物。
因此,沈熠传授了他吹玻璃的相关知识,而他也正式成了吹玻璃的师傅。
在得知他家里的情况后,沈熠也预支了一年的薪水给他,让他先安顿好老母,然后安心工作。
自那之后,蒲冶便全身心地投入玻璃的生产大业中。
经过多次尝试,做出了沈熠想要的玻璃镜和简陋的高脚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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