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会如此大胆?
要是惹恼了老爷,一切可就完了。”一想到此处,她就更加担心岳思洋的处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岳凌昨天上午警告岳思洋的话:“你要是敢踏出这家门半步,以后就休想再回来……”
听到岳思洋这样指斥自己,岳凌脸色铁青,真怀疑岳思洋是不是被人下蛊了,竟敢如此放肆,当真是不可救药。
正想发火,可看到岳思洋红肿的双眼,又想起早逝的妻子,心肠就再也硬不起来,扬起的巴掌懊恼地收了回去,自嘲地道:“你说得对!
爹是怕死,可那又能如何?
试问世人谁不畏死?
你看看你,因为一个邬蒙,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可他呢,他又岂会知道你为他付出的这些?
邬家堡会有今日之祸,都是他们自己惹出来的,于情于理,他们也该受到教训。
我好歹也是一派掌门,门下弟子、家里众人都是有爹有娘的,爹又怎能为了一个邬家堡,拿他们的身家性命做赌注呢?
你这丫头,当真是糊涂,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那就是邬家堡的现任堡主邬扬竟与泠刀门的世仇凤梧宫勾搭上了,这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的事。
邬家堡如今遇上了大麻烦,他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搭上自己的性命去帮他们呢。
就算是邬家堡真的被轩辕城灭了,那也是他们活该。
岳思洋这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顿时泪如雨下。
岳凌有些心烦,愤愤地甩了甩衣袖,走出了房门,对秋菊道:“秋菊,好生照顾小姐,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老夫唯你是问!”
“是,老爷!
您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小姐的!”秋菊不敢看岳凌的眼睛,低着头道。
一夜无语,翌日辰时,岳凌正在后院练刀,却见门下弟子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惊慌地道:“启禀门主,轩辕城令使到,现在前厅等候。
林副门主派弟子过来请门主去看看!”
“轩辕城令使?”岳凌一脸困惑地道。
他不知道轩辕城突然派这个身份不一般的令使来所为何事,整个人有些回不过神儿来。
按说轩辕城这个时候应该将注意力放在邬家堡才对啊,派人来泠刀门做什么?
莫不是因为他们觉得泠刀门与邬家堡关系不浅,这才迁怒于泠刀门?
“门主?”前来传话的弟子见岳凌一言不发,只得小声地提醒道。
身为江湖世家的弟子,他自然听说过轩辕城,对其也是神往已久。
只可惜他的本事有限,根本无法入轩辕城的法眼。
“嗯?
怎么了?
哦,你先下去吧,让林副门主招待好来人,我马上过去。”岳凌吩咐道。
泠刀门总坛正厅,轩辕城令使正端坐在椅子上闭眼养神。
听见岳凌到了,他才慢吞吞地起身,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挂在正上方的一幅字,冷声道:“岳门主,请接阴阳令!”话音刚落,一枚似木非木、似玉非玉的令牌倏地朝着岳凌飞了过来。
阴阳令乃是轩辕城独霸江湖世家时的信物,由风令使掌管。
此令牌一面苍青,一面赤红。
每次发令时,若是仓青色朝上,就表明轩辕城有事要与接令的门派协商;可若是赤红色朝上,就表明轩辕城要对接令的门派进行灭杀。
因此,每个接令的门派都是根据颜色来判断生死的。
岳凌见阴阳令向他飞来,急忙调动内息,接过令牌。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等看到手里的令牌乃是苍青色朝上时,暗暗松了口气,问道:“敢问令使大人,不知城主需要泠刀门做什么,还请直言相告。
只要是泠刀门能办得到的,我等绝不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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