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打了一辈子仗的人,他就不信赵烈会对那些世所罕见的刀剑盔甲不心动。
赵烈假装没听见沈熠的话,傲娇地“哼”了一声道:“行了,本王要与你说的就这些了,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想与本王说,那我们出去吧,想来王妃和明月她们也等急了。”
“晚辈没有其他事叨扰王爷。”沈熠站起身来,侧过身子道。
其实,他确实还有很多话要与赵烈说,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故而也就没打算提。
重返正厅后,沈熠发现赵文秀正赖在独孤娉婷的怀里撒娇,看两人的样子,似乎已经没什么别扭了。
而赵文秀一见到沈熠出现,当即离开了独孤娉婷的怀抱,像是有些害羞。
“父王,沈熠,你们聊完了?
膳房那边已经备好饭菜了。”赵文秀迎上前来,红着脸道。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的父王会为难沈熠呢,但从两人的神情来看,刚才似乎聊得很愉快。
赵烈点点头,看向独孤娉婷道:“王妃,我们先吃饭吧,待会儿你再与沈熠谈吧,如何?”
“也好,反正时间还早,该说的话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都听王爷的安排。”独孤娉婷笑道。
她这话虽然很平常,可在沈熠听来,却像是在警告自己什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凌亲王府的午饭准备得很丰盛,除了沈熠熟悉的几道炒菜外,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菜肴,看起来与当时在临仙楼吃的有些相似。
这让沈熠不禁多看了几眼,很想立即尝尝。
只是赵烈还没宣布开宴,他也不好伸筷子,只能干咽了咽口水。
赵文秀注意到了沈熠的窘状,灵机一动,对赵烈撒娇道:“父王,女儿饿了,快吃饭吧。”
赵烈哪能不知道赵文秀是什么心思,可他又能说什么,只能暗自感慨一声“女大不中留”,又给独孤娉婷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会儿好好刁难一下沈熠,然后闷闷地宣布道:“开宴吧!”
赵文秀闻言,立即为沈熠夹起菜来,像什么乳酿鱼、升平炙、秀帮他扶着,然后小心地撕去镜子外面裹着的白纸,露出了这面玻璃镜的真实面目。
坐在椅子上的赵烈突然发现自己的对面出现了一个面容非常清晰的人,惊得他猛地站了起来。
他刚才也听说了这是一面镜子,却万万没想到这镜子竟然如此清晰,实在是不可思议。
独孤娉婷这时也察觉到了异常,急忙走上前来,从赵文秀的手中接过玻璃镜,一番观察之后,不可置信地道:“世上竟有这么清晰的镜子,沈熠,你怎么做出来的,简直太神奇了。”
“回王妃,这镜子正是晚辈在同安县研究的东西之一,具体的原理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您只要知道这东西好用就成。”沈熠含糊其辞地道。
他并非不想解释,实在是解释不了。
听到沈熠这么说,独孤娉婷也没多问。
直到现在,她依旧认为沈熠之所以能做出这些新玩意儿来,全归功于沈熠在那座山上学到的东西,这令她对于那座山的好奇心又增加了几分。
“沈熠,这镜子跟你送我的那面手持镜是一样的吗?”赵文秀突然道。
她刚才也发现了这面镜子不同于她平日里用的铜镜,倒是与她视之为珍宝的手持镜很是相似。
“郡主殿下说的不错。”沈熠道,“之前的手持镜只能算是试验品,质量远比不上现在这面玻璃镜。
郡主殿下,我还专门为你准备了一面,你要怎么谢我呢?”
赵文秀莞尔一笑,紧紧抱住沈熠的胳膊,小声地挑逗道:“蛮子,你想要我怎么谢你呢?”
很久没听到赵文秀这么叫他了,沈熠突然有些动容,柔声道:“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谢。”
赵文秀自然明白沈熠的意思,灰心地笑了笑,与沈熠一起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面玻璃镜。
与送给独孤娉婷的那面玻璃镜不同的是,赵文秀这面玻璃镜的边框装饰了许多月亮图案,很是契合她的封号“明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面镜子是沈熠花了特别的心思制作的。
独孤娉婷这时已经从先前的震惊中走出来了,轻咳了一声道:“沈熠,这个礼物很不错!”
得到了独孤娉婷对这份礼物的认可,沈熠也感到轻松了许多,微笑道:“王妃喜欢就好!”
“沈熠,你此前与本王说的那个望远镜,是不是与这玻璃镜的制作有关?”赵烈突然道。
“是的,王爷。”沈熠很干脆地道。
很明显,赵烈已经对他此前说的那些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再加一把劲,将赵烈“赚”到同安县去帮他镇守沁沂山窑厂。
到那时,他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同安县,先陪赵云溪回云州祭拜云昭训,再与玄策等师兄师姐回山,了结宿主与道宗的恩怨;最后再前往东境,甚至是深入姜国去寻找他大哥沈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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