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说了好一会儿话了,我还帮你救了你家公子的性命,可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成国公府的人莫非都这么没有礼数吗?”
那大汉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该不该跟沈熠说。
片刻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回沈爵爷,小的名叫‘肖虎’,原是成国公的亲卫,如今担任我家公子的护卫队长。”
“肖虎?
行,我记下了。”沈熠重复了一遍,又指了指肖虎的头,试探性地道,“肖虎,这位扈二公子什么情况,他这里没问题吧?
我怎么感觉他不太聪明的样子,不会是个傻子吧。”
肖虎身为护卫,面对这种情形,他也不好回怼身份高于他的沈熠,只能一脸尴尬地赔笑道:“沈爵爷说笑了,我家公子当然是个正常人。”
“是吗?”沈熠一脸怀疑,决定测试一下扈二公子,于是道,“那胖子,你叫什么名字?”
扈二公子瞬间涨红了脸,愤愤不平地道:“我叫扈豹,我才不是胖子,虎子才是胖子呢。”
“‘虎子’是谁,他吗?”沈熠指了指肖虎,好奇地道。
不知何故,他总觉得这个扈豹脑子有问题,他的智商仿佛停留在十来岁的时候,尤其是说话时的语气。
“是啊,你也认识虎子,我最喜欢跟他玩了。”扈豹一脸天真地道。
可话音刚落,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厉声道,“肖虎,刚才砸伤我的那个贱人呢?
给本公子抓起来!”
扈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行为令沈熠忍不住爆了一个粗口,他不禁怀疑扈豹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正想继续追问肖虎时,却见向三娘带着他京都府的仵作和官差走了进来。
“东家,京都府的官爷们来了。”向三娘不知道书房内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习惯性地跟沈熠回复了一句,然后站到沁儿旁边,心安理得地将接下来的主场完全交给沈熠把控。
向三娘刚一让开位置,一名官差便走上前来,向沈熠施了一礼道:“小的给沈爵爷请安!”
“你是京都府的那个捕头,叫段什么来着?”沈熠看到面前这张有些熟悉的脸,沉吟道。
那名官差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激动之色,急忙道:“承蒙沈爵爷记挂,小的名叫‘段宏’。”作为京都府有且仅有的捕头,他自然知道沈熠为了聆音楼的容儿姑娘与平陵侯的四公子丁洋打官司的事,也知道聆音楼是沈熠的产业,因而一接到向三娘的报案,就急忙带人赶了过来。
段宏的神色丝毫无差地落在沈熠眼中,他也没有多话,从芸儿那里拿来一张银票,递到段宏手里,象征性地客套道,“辛苦段捕头了,大晚上的,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这点钱你先拿着,等下值后带弟兄们去喝喝酒,放松放松,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只希望段捕头不要嫌少!”
“沈爵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段宏看着手里的银票,不解地道。
他本来都准备下值了,可却接到了人命案子,说是聆音楼死了人。
因此,他也顾不得其他,带着仵作和今晚当值的官差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勘察现场呢,却先收到了沈熠的银票,而且沈熠说他“白跑一趟了”,这更是引起了他的怀疑,莫非沈熠想靠钱抹平这桩杀人案吗?
沈熠见段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多少也能猜到他误会了什么,于是笑着解释道:“段捕头,你别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有位客人喝醉了,想对楼里的姑娘耍流氓,姑娘为了自保,情急之下用花瓶砸了客人一下,结果客人晕过去了。
姑娘受了惊吓,也没有仔细检查,只道自己失手杀了人。
向三娘得知此事后,为了维护《圣律》的神圣不可侵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报案。
可是,经过我的检查,发现客人还有救,经过及时抢救,客人也就毫不意外地醒了过来。
这样一来,杀人案就不成立了。
因此,我才说让你们白跑一趟了。
若是你不相信,不妨问问当事人。
被强迫的姑娘正是沁儿姑娘,耍流氓的客人就是那个头上裹着布条的胖子,砸碎的花瓶也在地上。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我可没有信口开河。”
话音刚落,沁儿就走上前来,可怜巴巴地道:“段捕头,东家说得丝毫不差,正是如此。”
段宏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扈豹,想从另一位当事人口中了解一下沈熠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信不过沈熠,而是因为《圣律》有要求,他必须征得双方当事人一致的证词才能如实记录关于此案的所有细节,并且向京都府回复案情。
扈豹自恃身份,自然不愿多做解释,再加上他听到沈熠说他是胖子,更是觉得有些火大,冷哼了一声,恨声道:“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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