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定先帝已经熟睡之后,她恶趣味地看了一眼后宫的方向,这才“咚咚咚”地敲响了登闻鼓。
当值的“三省”官员听到鼓声,急忙跑了出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他们看到来人是镇国公的儿媳妇之后,心里更是慌得不行。
但柳含烟却一脸淡然,心平气和地从鱼符袋中取出一道状书,请当值的官员交给先帝,并强调镇国公府有大冤情要向先帝呈奏。
当值的官员见柳含烟的神情自若,根本不像是有什么大冤情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多问,只得急忙将状书呈奏先帝。
毕竟柳含烟是敲了登闻鼓的,且其身份也不一般。
先帝正搂着宠妃侯文瑜睡得正香呢,突然被叫了起来,说是有人敲了登闻鼓,并呈奏了状书,请求先帝伸冤。
先帝原本对于有人打扰他睡觉的行为很生气,可一听到登闻鼓,顿时就泄了气,只能无奈地叹息着来到政事堂,想知道京都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冤情要让他来处理。
当先帝愤愤地打开柳含烟的状书一看之后,顿时气极反笑,但他也不能发作,只得吩咐侍卫告诉柳含烟,他已经收到状书了,也知晓了柳含烟的“冤情”,正在连夜与当值的官员商议,明早再给柳含烟具体的答复,让柳含烟先回家去等着,不要再在他睡着的时候敲鼓了。
当侍卫将先帝的旨意转达给柳含烟之后,柳含烟却固执地表示,她今晚就要得到先帝的旨意,否则就睡在皇城外,等官员们明早参加早朝时,再将自己的冤情告诉所有官员。
听到柳含烟的回答,先帝气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对柳含烟动刑,也不敢让百官知道此事。
毕竟在处理侯康的时候,他确实做了一个违背了祖宗的决定,而且也不符合《圣律》的要求。
再加上柳含烟的身份也很敏感,牵扯到镇国公沈桐和御史大夫柳承,他实在是不敢做那种容易引得朝局动荡的事,尤其是在沈桐正率领东境边军与姜国奋战的关键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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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虑再三,无奈之极的先帝只能连夜传旨,命刑部按《圣律》暂时收监了侯康,等沈熠有了消息后再按律处理嫌犯侯康。
到时候,侯康是杀是放,就看沈熠是生是死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柳含烟也不啰唆,立即让人整理东西,回家睡觉。
她虽然不是娇生惯养的人,但也不喜欢睡在露天的地方。
而且,她今晚来此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讨个公道的,又不是来丢脸的。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会对沈家和柳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经过柳含烟这么一折腾,先帝突然对登闻鼓产生了不好的印象,于是晓谕朝野:“若非军国大务、大贪大恶、奇冤异惨,否则不得击鼓,违者重罪。”算是他对当晚之事的抗议。
后来,沈熠重返京都,柳含烟请来太医会诊,得出沈熠“身体虚弱、失血过多”的结论。
于是,在柳承故意的运作下,御史台参奏义泉侯仗势凌人、欺压乡民,并拿出了充足的人证物证。
那时,先帝已经驾崩,圣帝赵真即位不久,正值倚重沈家的时候,于是顺势削了侯永的爵位,全家贬为平民,家产充作国库。
至于当时在先帝耳边吹枕边风的宠妃侯文瑜,早已给先帝殉葬了,谁让她在先帝暮年时最受宠,但却没留下任何子嗣呢,这只能怪时代的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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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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