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寒暄道:“章掌柜,原来是你啊,你怎么过来了?
最近忙不忙?”
“回东家,小人听洪涛说,您来楼里吃饭了,这才过来拜见。
洪涛就是方才为您带路的那名侍者。”章掌柜神色激动地道,“东家放心,楼里近来虽然生意比较红火,但好在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人和下面的人只要按规程行事就行,因而也没觉得有什么忙的。”
“那就好。”沈熠点点头道,“我刚才在下面也看见了,楼里的侍者虽然忙碌,但办事都很有章程。
看得出来,你这个掌柜的做得很不错。
继续努力,等年终核算时,我重重有赏。”
“那小人就先谢过东家了。”章掌柜笑道,“东家、夫人,不知您二位今日想吃些什么。”
“让楼里的大师傅捡他拿手的做吧。”沈熠道,“告诉大师傅,我今天要请陶知县吃饭,他可不能让我丢脸啊。
还有,所有的菜肴都要准备两份,一份放在内屋,一份放在这里。”
“小人明白了,既然如此,那小人就亲自下厨,一定让东家满意。”章掌柜拍着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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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劳章掌柜了。
有章掌柜亲自掌勺,陶知县今天这顿饭一定吃得尽兴。”沈熠道。
章掌柜笑容满面,说了一声“东家客气了”,随后退出了雅间,径直前往后厨忙活去了。
沈熠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与赵云溪闲聊着。
直到吃完了一盘水果,陶震终于敲响了房门。
门一打开,陶震便看到了正在喝茶的沈熠和赵云溪。
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急忙走进房内,躬身施礼道:“下官陶震,见过沈爵爷、同安公主殿下。
下官失仪,还请恕罪!”
沈熠看了一眼赵云溪,将说话的主动权让了出去。
赵云溪也明白沈熠的意思,点点头道:“陶知县客气了,今日是夫君私下里对你的宴请,我不过是跟着出来转转,你不必这么多礼!”
“下官多谢公主殿下,多谢沈爵爷!”陶震暗自舒了一口气,赔笑道。
且不说赵云溪的公主身份,就凭她与四皇子赵宸那亲近的关系,他这个四皇子的人也必须对赵云溪表示尊重。
”夫君,陶知县,你们俩就在这里聊吧,我带着芸儿她们进内屋说话。
“赵云溪微笑道。
“嗯,去吧,饭菜等会儿给你们送进去!”沈熠拍了拍赵云溪的手,又吩咐了芸儿几句。
目睹赵云溪进了内屋,陶震这才彻底地放松了下来,看向沈熠道:“沈爵爷,你可吓死下官了。
你怎么没提前告知下官,九公主今日也在啊。
要早知道此事,下官就该早些过来的。”
沈熠呵呵笑了笑,故意挖坑道:“陶知县,听你这意思,若是小九今天不来,你就可以再晚一些过来了。
是不是在你看来,我这个子爵身份低微,比不上小九这个皇家公主尊贵啊?”
闻言,陶震脸色一变,急忙道:“沈爵爷,您这话从何说起啊,下官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跟你开个玩笑,你这么当真干嘛?”沈熠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笑道:“陶知县,坐下说吧。
我之所以请你过来,除了吃这一顿饭外,还有些私事想问问你,还望你如实相告。”
“那是自然,沈爵爷,不知您有什么想问的,还请尽管开口!”陶震满口应道。
此前他被沈熠的玩笑话逗了一通,心里早就七上规定,‘府县逃亡户口听百日自首,或于所在附籍,或牒归故乡,各从所欲。
过期不首,即加检括,谪徙边州;公私敢容庇者抵罪。
’你如今既已将这些灾民引进城来,为何不登记他们的信息?”
原本对于灾民一事不甚在意的陶震在听到“逃亡户口”四个大字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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