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拜师礼暂时告一段落,到了弟子接受师父赠礼的环节了。
慕容平先是回赠了一副竹筷和先前早已给曾容的《慕容医经》,又向曾容讲述了身为医者应信守的规矩,最后勉励她做人要清白,学医要刻苦;杜萱则从手上褪下了一只银镯子,给曾容带上。
她嫁给慕容平这些年,日子一直过的很清苦,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只银镯子还是她出嫁时母亲送给她的嫁妆。
曾容接过师父师娘的赠礼,又拜了一拜,这才宣示这场拜师仪式正式结束。
按理说,拜师仪式结束后,作为弟子的曾容要宴请慕容平一家,关、左二位以及沈熠,以示对师父师娘的尊重。
但慕容平表示一会儿要举行义诊,就委婉拒绝了,最后由兼具东家与少爷双重身份的沈熠决定,晚上由他做东,去望月楼吃一顿,众人也不好拒绝了。
想着也没自己什么事了,沈熠叮嘱了曾容几句,让她在济世堂安心学医,要是想回院子就随时回来;又拜托慕容平照顾好曾容,济世堂有什么需要就派人到府上跟他讲。
安排好后,沈熠就带着芸儿和姜姝回去了,他还要把《红楼梦》剩下的一点写完,后天就要进宫了。
送走沈熠,慕容平忍不住翻开《本草经》,越看越激动。
关杞看着他这个样子,也不禁感到好奇,他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书竟会让慕容平这么“癫狂”。
“慕容小子,你那弟子送了你什么拜师礼,把你激动成这样?”关杞问道。
“关先生,实不相瞒,这本书是沈东家给的,我那弟子不过是转交罢了。”慕容平不动声色地将《本草经》放进怀中。
关杞还想再问,左序却先开口了,他哼了一声,道:“那小子能有什么好东西?”
“左先生,这您可就不知道了,此书可谓我等医者毕生所求之物。”慕容平反驳道。
“真有这种奇物?”关杞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老关,你也相信这种鬼话?”左序撇撇嘴,满是不信。
慕容平这次却不惯着左序,他皱了皱眉,冷笑了一声,道:“左先生,不是晚辈夸口,凭我慕容家的家学,这本书是否神奇,我一眼便知,您老就不用操心了!”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老爹怎么会跟这种人交好。
这个左老头虽然医术不错,但太过迂腐、古板,总瞧不起年轻后进和没有名师传承的人。
“慕容小子,这奇书可否借老夫一阅?”关杞焦急地问道。
他也是个医者,得知有这种医家奇物,顿时来了兴致,可一转念又想起了什么,有些尴尬地道,“老夫唐突了。”
慕容平却淡然一笑,从怀中取出《本草经》,递给关杞,道:“关先生,请!”他自然明白关杞的意思。
盛朝医者众多,派别自然也很多。
各派之间虽然有所合作,但多数时候都互相提防,生怕自己的行医经验和医术总结被其他派别的人学了去。
在遇到沈熠之前,他也有这种心思,可听了沈熠那番话,他幡然醒悟。
身为医者,若是只守着自己那一点点浅薄的经验和学识,不与人分享,那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一个庸医罢了。
“你真的愿意借我一阅?”关杞大吃一惊,难道慕容小子不怕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学走了吗?
“关先生,东家曾经说过,‘医书是帮助医者提升医术的,而医术是医者用来救人脱离病痛的。
一本医书如果只能束之高阁,那它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我深以为然,自然也愿意让这本医术被更多的医者看到。”慕容平道。
“老夫惭愧!”关杞老脸一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活了那么多年,救了那么多人,但在医学传承一事上,却没有一个年轻人看得透彻。
说罢,关杞翻开《本草经》,只看了前面两页,便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诚如慕容平所言,只要是一个医者,就能辨别出此书的神奇之处。
“慕容小子,此书内容果然神奇,只是其中的地名为何如此陌生?”关杞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东家说此书是一位高人传授给他的,或许是如今的地名和那位高人在世时有所差别吧。”慕容平道。
虽然书中提到的那些药材的产地很陌生,但并不影响观看,毕竟朝廷早些年就已经公布了盛产这些药材的地方,时只要代入即可。
两人的谈话都被左序听在耳中,他也想看看这“奇书”,只是放不下脸面。
慕容平看在眼中,眼神示意关杞将《本草经》给左序看看。
关杞心领神会,将书递给左序,道:“左兄,你也看看。”
左序傲娇地“哼”了一声,翻开书来,一言不发地看着。
一刻钟后,他把书还了回来,沉声道:“此书确实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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