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当时不仅说了赵真的“坏话”,而且跟赵真的近臣令狐喆起了争执,最后还厚着脸皮将临仙楼的饭菜打包回了府里。
要是细究起来,这三件事可都是犯上之罪,沈熠怕是吃不消的。
赵真也明白沈泓为何请罪,故而心照不宣地道:“无妨,朕当晚是微服出巡,又未表明身份,自然想听到最真实的评价。
最重要的是,他那晚所说的那句‘珍惜眼前人’点醒了朕。”
“陛下言重了!”沈泓道,“能为陛下分忧,此乃犬子之幸!”
永安殿这边的谈话还在继续,镇国侯府却来了一位贵客,即九公主赵云溪。
听到消息的沈熠将即将要和的麻将一扔,屁颠屁颠地跑去迎接。
芸儿见状,也只得紧紧地跟着。
霎时间,四个打麻将的人只剩下姜姝和玄彻了。
“姜师妹,小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不就一个公主吗?
至于这么激动?”玄彻不解地问道。
“玄彻师兄,这位九公主可是少爷的未婚妻,还是陛下亲自下旨赐的婚。”姜姝解释道。
“这么说来,小师弟还是圣朝未来的驸马了?”玄彻也有些惊讶,这小师弟混得不错啊。
侯府门口,赵云溪正跟柳含烟寒暄呢,便见沈熠一路小跑着出来,脸上满是喜色。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了?”一见面,沈熠连该有的礼节都忘了,直接直男地问道。
身后的芸儿却不敢唐突,规规矩矩地向赵云溪施礼问安。
“本宫想来就来了,有什么问题吗?”当着柳含烟和许多下人的面,赵云溪也只得摆起架子道。
今天的她依旧穿着初见沈熠时的那件青色襦裙,妆容也很淡雅,唯有发髻上的那副沈熠为她的笄礼仪式而专门设计的“累丝嵌宝珠云凤金钗”华贵无比。
柳含烟这时没好气地拍了沈熠一巴掌,佯装生气地道:“熠儿,见到公主殿下还不行礼?”
沈熠也知道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他虽然与赵云溪有婚约在身,但毕竟现在还没有成婚,当着许多下人的面,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于是躬身拜道:“微臣见过九公主殿下!”
“同安县子免礼!”赵云溪语气僵硬地道。
她虽然很不喜欢这么干巴巴的打招呼的方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生在这种环境下,她也无力改变什么。
“谢公主殿下!”沈熠直起身来,开心地笑道,“殿下请入府内一叙!”
“嗯。”赵云溪轻轻点头,步伐轻快地跟着沈熠来到了侯府正厅。
上一次来这里,是她与沈熠见的第二面。
那天,她看到了从未看过的书,喝到了从未喝过的炒茶,也吃到了从未吃过的火锅。
这些第一次都是沈熠陪着她经历的,直到现在,她的心里仍旧很欢喜。
柳含烟知道赵云溪不是为她而来的,故而在正厅象征性地为赵云溪奉过茶后,便让沈熠带着她去梧桐院了。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的背影,柳含烟无奈又欣慰地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的傻儿子有什么好的,能让这位皇家贵胄亲自屈尊来见。
“小九,你今天怎么能出宫了?
没人管你吗?”前往梧桐院的路上,沈熠好奇地问道。
“母后今天有事,我便偷偷溜出来了。”赵云溪晃了晃腰间明晃晃的令牌,乐呵呵地道。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路上要是遇到危险了怎么办,这京都可不是安全的地方。”沈熠以为赵云溪又是一个人出的宫,不禁有些担心地道。
以前他觉得京都是天子脚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可自从出了净昙宗的事后,他就改变了这个幼稚的想法。
这世上越是安全的地方,危险就容易隐藏,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灯下黑”。
“没事的,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很多护卫。”赵云溪道。
自从她及笄之后,秦暮岚又让她亲自挑选了四名隐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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